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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蠢，被服务员误锁在厕所里，也不知道求救？”

我刚睁开眼，听到的便是一句指责。

她满脸怒火。

“算了，你放心，我已经和饭店投诉，那服务员被辞退了。”

“谁和你说我是被服务员误锁的？”

我抽回手。

“撤了投诉，这是拖走我的那些女生干的！”

“呵，倩倩早和我们说了，你就是嫉恨她所以故意污蔑她朋友。”

顾越和霍凛推门进来，李倩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笑笑，她们就是扯了几下你的头发而已，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我摸了下我流血的唇角和发青的面颊，冷笑。

“只是扯头发？”

他俩张了下嘴。

“我替她们给笑笑你道歉，你打我出气吧！”

李倩拽住我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扇，膝盖刚好跪在我骨裂的那条腿上。

我痛叫一声，挥开她。

“之笑，你干什么？”

霍凛上前抱住李倩，我妈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顾越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本以为你只是孤僻脾气差，没想到嫉恨心这么重。”

“被打脸伤自尊了？那是你活该！”

他狠狠一甩手，我身体被推出去，头磕在床头柜角上。

血透过指缝流出来。

我呆呆地透过一片血色看他们。

霍凛满脸惊慌地抱住我。

“笑笑！”

顾越瞪大了眼，冲出去找医生。

我妈连连抽纸帮我按着额头。

“笑笑，你也别怪顾家小子，他块头大一生气就控制不住力气。”

“你也别生气，妈妈给你倒点水。”

她起身离开。

李倩凑上来。

“笑笑，我替顾越给你道歉，他也是为了我。”

她交握着手，哭得伤心。

“怎么会是你的错，朋友之间打闹没控制住力气，你又没坏心。”

霍凛眉眼柔和，松开我去安慰她。

医生来了，顾越愧疚地看我一眼，但眼睛一触及李倩哭泣的脸，又把我忘在脑后。

受伤的人是我，他们却围在她身边让她别自责。

包扎好后，霍凛坐在我身边试探性开口。

“笑笑，你反正要去西北了，你在华清附近的小洋楼房间之后能给倩倩吗？”

我的手抓皱了床单。

我们父母在四年前，给我和竹马们早早在华清旁买了小洋楼，期盼我们仨都能金榜题名。

三个卧室两间客房，我的卧室早按我的喜好装修好了。

“不是有客房吗？”

我低垂下头。

“客房朝向不好，她以后经常来住不方便。”

我扯了下嘴角。

“不……”

“霍凛你不用问她。”

我妈接水回来听到，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倩倩也是我女儿，阿姨做主，以后之笑的房间就给倩倩了，反正陆之笑又没上华清。”

“那我替倩倩谢谢阿姨了！”

霍凛满脸感激。

我妈和霍凛就这样把我的另一个家也给了出去。

霍凛见我沉默，敷衍地哄。

“我会按你喜好原样装好客房给你，以后你回京找我们也有个落脚处。”

落脚处，以后我在他们那儿没有家了。

我抬眼看向窗外，倦鸟西归。

……

李倩18岁生日宴那天，我妈为她包下整个酒楼庆祝，竹马们负责招待客人。

我拄拐不便，他们也忙忘了我。

多隆重啊，比我的18岁要盛大多了。

欺负我的几个女生还特意打座机来嘲笑我。

“你和他们一起长大又怎样，倩倩不在的十五年，你妈妈还有霍凛顾越给她补上了。”

他们给李倩准备了从一岁到十八岁的礼物，要让缺席的那些爱圆满。

三人泥偶则被当作友情的见证，放在礼物中央，替代我位置的是一个微笑的白裙女孩。

妈妈忘了我今日就要去西北，也忘了我拄拐不便。

她早早去了酒楼，为她迟来的新女儿张罗生辰。

我找了人帮我一起收拾行李，托人把三合玉扣和一封信放去了小洋楼霍凛的房间。

推门离开之际，家里的座机响了声。

我心头微动，接了起来。

“哎哟哎哟，你俩干嘛呢？别叫陆之笑，她来了，倩倩不高兴咋办？”

电话嘟一声挂了，再不响起。

我笑了下。

我在等什么呢？

火车要来了，十八年别过，君向潇湘，我向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