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李云龙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啪的一声，把酒碗砸在桌上：“少跟我来这套，真以为我不敢撤你？”
张大彪太清楚团长的脾气。他想办的事，天王老子都挡不住。
既然拦不住，不如把球踢给罗战自己。
想到这儿，张大彪又喝了口酒：“团长，咱俩吵翻天也没用。不如把罗战叫来，听听他啥意思。他要是想留一营，我这营长让给他都行。他要是想走，我也没二话。”
李云龙想了想，点了点头：“成，就这么定。”
罗战跟着警卫员到了团部。
“团长，你找我？”
进门敬了个礼。
李云龙咧着嘴笑，自打苍云岭打完，他瞅罗战是越瞅越顺眼。
“罗战，上回你小子立了大功，我说过回来让你当连长。刚跟你们营长碰了个头，我想把你调到警卫连带队伍，可他不干。”
李云龙点了根烟，“他说了，你要肯留在一营，他这个营长让给你。”
张大彪当初就是随口一句，没成想李云龙直接端到桌面上，这下他不想认也得认了。
“啊？”
罗战吓了一跳，扭头看张大彪，脸上一阵尴尬。
“瞅啥瞅？老子为了你连营长都不要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张大彪翻了个白眼。
罗战心里清楚，张大彪就是脑子一热。他不会蠢到真去抢营长的位置，再说他另有打算。
安静了几秒。
罗战收起表情，认真开口：“团长，警卫连我不去，营长我也不当。”
“嗯？那你想要啥？”
李云龙跟张大彪对视一眼，都糊涂了。
罗战深吸一口气，琢磨了半天，才问：“团长，您听说过特种部队吗？”
李云龙一怔。八路军到现在还没搞过这玩意，打仗也没碰上过，这词对他是真新鲜。
“特种部队是干啥的？”
李云龙满脸纳闷。
“就是挑一批人，配最好的家伙，练最狠的招，专门干那些一般部队干不了的活。”
罗战解释。
“干不了的活？比如呢？”
张大彪来了兴趣。
“随时随地，各种手段都能打。说白了，正规军做不到的事他们去做——摸进去搞破坏、打埋伏、偷袭、搅乱对方心脏。专挑敌人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一出手就要命。有时候仗还没正式开打，事就办完了。”
罗战这一通话，李云龙和张大彪听都没听过，两人直愣神。
“真这么牛？我咋听着有点玄乎呢。”
李云龙皱起眉头。
“团长，我敢肯定鬼子那边也有这种队伍，只是咱们还没撞上。要防着这一手，咱们也得有自己的特种队。”
罗战趁热打铁。
“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听说还有这种玩法。你小子有把握吗？”
李云龙觉得这事有点悬。
“团长，你要是心里没底，给我仨月。到时候我保证拉出一支特种部队来。最后那天，我带着人，一枪不放，把马关据点端了。”
李云龙听完直摇头。“马关据点？那可是一百多号鬼子。你想拿牙啃？”
“要是办不到，你随便处置，枪毙都成。但特种队要的东西不少，全团得听我调。”
罗战说得正经，脸色没半点玩笑。
张大彪插了句嘴：“要不，让他试试？”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行，试就试！”
他心里有数——罗战搞砸了，新一团也亏不了啥。
门外的警卫突然喊了一声：“团长，总部来人了！”
张大彪脸色立马变了。前阵子就听说总部要追究李云龙战场抗命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
“让他进来。”
李云龙倒是一脸无所谓。打了胜仗，总不至于挨处分吧？
传令兵递了份文件，跟着警卫走了。
李云龙把纸展开。看了几行，脸一下子胀红。他抬腿一脚踹翻了桌子，酒瓶酒杯碎了一地。
“操他妈！老子打胜仗还打出毛病来了？”
张大彪吓了一跳，小心把文件捡起来。
上头写着：李云龙同志在苍云岭战役中擅自抗命，经八路军总部研究，撤销其新一团团长职务，调往边区被服厂任厂长。团长由丁伟接替。此令，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政治部。
“团长，这事吧——”
“滚！都他妈给老子滚！”
张大彪话没说完就被骂回来。
罗战想说特种部队的事，张大彪瞪了他一眼，把人拽了出去。
到了外头，罗战问：“营长，这事咋整？”
“我哪知道？你先老实待着，过几天再说。”
张大彪叹口气。团长都让人撸了，他一个营长能怎么着？
罗战刚回营房，脑子里就蹦出系统提示——
叮，签到地点更新。
最新签到点：边区被服厂。
罗战愣住。这系统啥意思？让我跟团长一块儿去绣花？
副团长调任被服厂当一把手，他一个警卫兵跟过去算啥事？
再说八路军纪律摆在那儿，他眼下是正儿八经一营的人，随便离岗，处分跑不了。
罗战拍着脑门骂了一声：“真他娘的烦！”
翻来覆去想了几遍，最后牙一咬——去。
任务不能放着不管，系统给的奖励个个是好东西，错过就真没了。
挨处分就挨处分，奖励比处分要紧。万一再来个火箭炮啥的重家伙，错过得后悔一辈子。
可怎么跟团长张嘴？
罗战把脑袋想破了也没憋出个主意。
最后干脆不管了，先斩后奏！被服厂他是去定了，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隔天上午，丁伟到了新一团报到。
他跟李云龙是老兄弟，他一来，李云龙就该滚蛋了。
这一回被撸下来，李云龙肚里的火能点烟。丁伟一路送到村口，边走边安慰。
两人正要分道，罗战背着行李跑来了。
“团长，我送你到被服厂！”
“扯什么蛋，老子还用你送？跟着丁团长好好干，说不定哪天老子就杀回来了。”
李云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团长，你一个人走我不踏实。送你到地方我立马就回来。”
罗战死咬着不放。
“老子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要你保护个屁！”
李云龙白了他一眼，把丁伟拉到一边：“老丁，这小子是个宝。六百米外一枪崩了鬼子的中将，老子亲眼看见的。你得给老子护好了，等老子回来还得把人带走。”
丁伟听完，扭头瞅了罗战一眼，心里犯了嘀咕——这小子看着不咋样，还真有两下子？六百米干狙中将，听都没听过。
“老李，不如带他走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丁伟劝了句。
“新一团有咱老李一个绣花的就够了，他得留下替老子打鬼子！”
李云龙叹口气，话里全是委屈。
“团长，我必须送你。这条路可不近，万一撞上鬼子怎么办？”
罗战铁了心要去，被服厂有份大礼等着他呢。
“放你娘的屁！路上全是八路军的地盘，哪来的鬼子！”
李云龙张嘴就骂。
“就算没鬼子，还有汉奸特务呢。团长身边得带个人，新一团的兄弟们才放心，你们说是不是？”
罗战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围上来送行的一团士兵跟着起哄：
“团长，就让他跟着吧！”
“罗战有本事，他跟着你，大伙都踏实！”
张大彪也跟着帮腔：“团长，让他跟着吧，路上也能搭把手。”
李云龙脸一沉，正要张嘴骂人，丁伟抢在前头开了口：
“罗战，我现在以新一团团长的名义命令你，把李团长安全护送到边区被服厂。路上出半点差池，我找你算账！”
“明白！”
罗战咧嘴，抬手敬了个礼。
丁伟把话撂在这儿了，周围一帮弟兄也都替他说话，李云龙再想拦也抹不开面子。
跟丁伟道别后，李云龙领着罗战上了路。
路上，李云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儿，指着罗战的鼻子就骂：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被服厂那地方是爷们儿该待的？那是老娘们儿的地盘！你跟过去能混出啥名堂？怎么着，想学做衣裳？”
罗战嘿嘿一笑：“团长，我不是怕您路上出事儿嘛。等把您安安稳稳送到地方，我立马回队伍。”
李云龙翻了个白眼：“老子人是不在部队了，但咱新一团的脸面不能丢。本来还指着你打几场硬仗，给老子挣点面子，这下倒好，一块儿去绣花了。”
罗战笑道：“团长，您放宽心，用不了一个月，您准得官复原职。咱八路军缺的就是干部，特别是您这种能带兵打仗的。等过几天老总气消了，您自然就回去了。”
“哼，这回就算让我回去，我也不回了。就在被服厂当厂长，哪儿也不去！”
李云龙心里憋屈。打了败仗挨罚也就认了，打了胜仗还是挨罚，这上哪儿说理去？
罗战没再多说，只是笑了笑。他虽然不知道未来的路怎么走，但他心里清楚，李云龙在这被服厂待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