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鬼子侧身一闪，躲开刺向喉咙的一刀，紧接着一脚踹在黑脸大汉的膝盖上，那大汉腿一弯直接跪倒。他没停，转身一肘砸在太阳穴上，人当场就不动了。
然后他身子一歪，避开第二个人的攻击，右腿横扫出去，狠狠蹬在那人肋骨上，骨头咔嚓一声脆响。最后反手扣住第三个人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拳头直接砸在鼻梁上，血花四溅。
三声闷响，前后不过眨眼功夫，三个人全躺地上，没气了。
“好利落的手法，招招奔着要害去，真干净。”
真田龙也眼睛亮了，忍不住夸了一句。
山本一木嘴角动了一下，心里得意，但脸上没露出来。
剩下的俘虏在枪口下只能一个一个上，结果也没差——全死在特工队手里。撑得最久的那一组，也没熬过十秒。
真田龙也看得兴致起来了，转过头看向山本。
“山本君，我知道你是清月流出来的，剑道空手道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今天机会难得，不如让我开开眼？”
山本一木也是脾气硬的，打仗的理念跟真田龙也合得来，但一直没见他亲自出手过。他心里琢磨，这人到底是不是真有两下子，还是光靠一张嘴。
他哼了一声：“山本君这是要考我呢？”
嘴上笑着，眼神里却带着点不屑。
“您别误会，是这些人太狂了。”
山本一木笑了笑，语气压得很低。
“他们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这毛病最要命。中国有句话——骄兵必败。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明白，这世上没有谁真的打不垮。”
这话听着滴水不漏，真田龙也心里却门儿清。
嘴角微微一扯，他懒得点破。
“这么说，今天我还真得出场了？”
山本没接话，退后两步，把场子让了出来。
真田龙也走到空地中央，双手往身后一背，没摆什么架势，光是站着，那股劲就让对面的鬼子们不自觉挺直了腰板。
他目光一扫，盯住了排头那个。
“你，报上名来。”
那人跨前一步，嗓门挺亮。
“小鹿五郎！”
“好。现在你挑三个人出来，我陪你们玩玩。”
按真田龙也平时的脾气，这种闲事他懒得管。但今天不同。他打算留下来跟这帮人一起打仗，那就得先把这帮家伙打服了。
不服？那就打到服。
小鹿五郎愣了下，扭头去看山本。
山本点了下头。
小鹿五郎不再废话，右手一挥，三个人齐刷刷站出来。
真田龙也冲他们点了下头。
“全力出手，别留手。”
“哈依！”
三人同时鞠躬。
腰还没直起来，攻击已经到了。
没有试探，没有开场白，一上来就是奔着命去的。
中间那个飞起一脚，直踹胸口。左边那个鞭腿横扫太阳穴。右边那个贴地一扫，对准脚踝就招呼。
三个方向，全是死穴。
配合得几乎没有缝隙。
旁边的人看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下躲不开。只要挨上一招，基本就完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没人看清。
只听“砰砰砰”
三声闷响。
三个鬼子像被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摔得太狠了，地面都震了一下。
三人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撑了两下，直接趴那儿了。
山本一木瞳孔猛地收缩。
他甚至没看清真田龙也是怎么出的手。
只觉得他好像只是随手挥了几下，三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就全倒了。
周围安静了好几秒。
那些特工队员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敬畏。
山本心里翻了个底朝天。
这家伙比传言里说的还恐怖。
他原本还怀疑过那些关于真田龙也的传闻是不是夸大了。现在亲眼见了，才知道那些传闻不仅没夸张，反而说得太保守了。
而真田龙也这边，其实根本没用什么特别的招数。
就是以硬碰硬。
他们怎么来，他就怎么回。
一拳砸飞前面那个鬼子，右脚扫翻左边一个，左脚又踹倒右边那个。没啥花哨的招数，连技巧都谈不上。
纯粹是速度快，力气大。就算对方先出手，他也能后发先至，硬碰硬靠蛮力把人轰飞出去。
绝对的力量碾压下，什么招式都是摆设。
“你们算有两下子，可离顶尖还差得远。继续练吧。”
真田龙也撂下这句话，也不看身后什么反应，扭头就走，背影装得挺深沉。
房间里，山本一木和真田龙也面对面坐下。桌上搁着俩酒瓶，一瓶是正儿八经的山西汾酒，另一瓶是日本清酒。
两人手边各放着一把佐官刀。习惯一样，除非迫不得已，刀不离身。
山本一木扫了眼那两瓶酒，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伸手去拿清酒。
真田龙也一把拦住他，抓起汾酒说：“清酒太软，不像男人喝的，更不像当兵喝的。要喝就喝中国的，够劲。”
“没想到真田君也爱中国酒，这点看法倒是一样。不过这东西太烈，不能多喝。”
山本一木斟满一杯，推到真田龙也面前，又给自己满上。
真田龙也端起杯，瞅着酒花在杯里打转。本来还算平静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冷光。
仰头，一口闷。
“山本君，杀我弟弟的人，有消息了吗？”
真田龙也把杯子放回桌面上。
“已经派人去齐家镇查了，很快会有结果。”
山本端起酒杯，只抿了一小口。
“我不信秀一会死在土八路手里。背后肯定有人搞鬼，可天龙寨也脱不了干系。”
真田龙也生性狠辣，他要报仇，但凡沾上边的，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一群乌合之众，真田君想动手，随时能碾碎他们。”
山本不屑地哼了一声。
真田龙也没接话。灭掉天龙寨不难，可眼下还不是时候，至少得查清楚了再说。
再说，天龙寨窝在八路军的根据地里头。要动手，就得先弄出一套能打能撤的方案，不然很容易被八路包了饺子。
两个都是顶尖的指挥官，不打没把握的仗，更不会被仇恨冲昏头。那种蠢事，是带兵的大忌。
“山本君，你手下这支特工队，论精锐程度，在华北战场我找不出第二支。可听说上次行动，你们不光空手而归，还折了不少人？八路真有那么能打？”
真田龙也跟八路军没交过手，心里一直犯嘀咕。
山本一提起这茬，脸色阴得要滴出水。他把杯里的白酒一口闷了，长叹一声：“晋西北那帮八路，贼得很。单论硬拼，跟皇军差得远。可偏偏有个家伙，让我栽了大跟头。”
“谁？”
“李云龙，三旅那个独立团的团长。这人打仗没章法，想到哪打到哪，净搞些歪路子，搞得我们损失不小。”
真田龙也眉头拧紧：“李云龙？就是毙了坂田大佐那个？我在前线听过他。”
“就是他。”
山本一木点头，“上回特工队打算端八路军总部，全被那个独立团搅黄了。可真正拦下我们的不是李云龙，是他手下一个兵，身份到现在还没查清。”
“等等，你说什么？一个人？”
真田龙也眼皮一跳。
“对，一个狙击手。赤井就是死在他枪下的！”
山本一木牙咬得咯咯响。赤井是他花了大力气练出来的，结果让个无名小卒给毙了。这事特工队上下都当是奇耻大辱。
“没想到八路里头还藏着这种高手。”
真田龙也本来只是想着给弟弟报仇才留下来的。这一下，反倒燃起了斗志。
高手嘛，都寂寞。他在正面战场上没碰上过真正的对手，总找不到一个够格的拼一场。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八路军士兵，让他心里那把火又烧起来了。
晋西南。
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里。
一支部队踩着厚厚的枯叶和烂树枝，慢慢往前挪。队伍看着有点狼狈。
打头的尖兵抡起手里的大刀，劈开挡路的藤条和灌木，给后面的人开路。
“砰！”
一刀砍在树干上，一条快两米长的大蛇被剁成两截。
“嘿嘿，今晚有肉吃了！”
那兵丁丁点不怕，反倒乐得咧嘴。一脚踩烂蛇头，弯腰把还在扭的蛇身子捞起来，卷巴卷巴塞进兜里。
“你小子吃独食？小心半夜遭雷劈！”
后面有人笑骂，眼里还带着点眼馋。
“我看过了，黑头蛇，没毒！你们就羡慕去吧！”
尖兵大笑着，抡起刀接着砍。
他们钻了三天林子，饿了就摘野果、挖野菜，偶尔运气好能逮只野兔烤着吃。困了找堆干草一倒，刚开始那两天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几天过去，大部分人都习惯了这节奏。
穿过眼前这片林子，前面是个山谷，两边立着十几米高的崖壁。
罗战站在队前扫了眼地势，回头跟卫生员对了下眼神，点点头：“就这儿了。”
“所有人，原地扎营！”
罗战嗓门一扯。
王承柱凑上来，眉头拧着：“队长，咋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