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4歌舞伎町的寒意
东京，新宿。
歌舞伎町的霓虹灯依旧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欲望腐烂的味道。
但这晚，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原本喧闹的街道被一群黑衣人强行清空。
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小混混，此刻都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极乐俱乐部”的门口，一排黑色轿车静静停靠。
我踏出车门的瞬间，冷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
“方先生。”
一个身材矮小但眼神阴鸷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是高木的副手，山口组的骨干。
他对我九十度鞠躬，语气恭敬得有些卑微。
“高木先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里面的人都控制住了。”
“那个华国女人和藤原，都在楼上的包厢。”
我点了点头，抬步往里走。
俱乐部的装修极尽奢华，金色的壁纸在灯光下闪着病态的光。
但我每走一步，都能闻到林婉在这里留下的、令人作呕的堕落气息。
推开三楼尽头的包厢大门。
里面的景象比视频里还要混乱。
林婉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妆容早就哭花了，看起来像个厉鬼。
藤原被两个黑衣人按在地上，双手被死死反剪。
那个叫桑田的债主，此刻正跪在房间中央，不停地磕头。
“饶命！大人饶命！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您的！”
桑田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印记。
我没理会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林婉听到动静，颤巍巍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我的脸，看清我身上那套昂贵的西装，以及周围那些对我不停鞠躬的大人物时。
她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呆滞。
“方......方毅？”
她声音颤抖着，像是见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些人为什么叫你方先生？”
我倾下身，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林婉，你不是说我是穷鬼吗？”
“你不是说我这辈子都买不起银座的手表吗？”
我抬起左手，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林婉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虽然不识货，但她能看懂周围这些人的态度。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她曾经仰望、畏惧的存在。
可现在，他们在我面前，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
“你......你一直都在骗我？”
林婉突然尖叫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不甘。
“你有这么多钱，你为什么要装成保安？”
“你看着我受苦，看着我为了钱去出卖身体，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她居然在质问我。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受苦？”
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力道大得直接将她扇倒在沙发上。
“林婉，我给过你最好的生活。那套婚房，是我特意选的最好的地段。”
“我每天打三份工，是因为你说你想要我亲手赚来的钱，说那样才踏实。”
“我把你捧在心尖上，你却把它丢在泥潭里践踏。”
我站起身，走到藤原面前。
藤原剧烈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的嘴被胶带封住了。
我示意保镖撕开胶带。
“大人！饶命！是这个女人主动勾引我的！”
藤原一获得自由，立刻开始疯狂甩锅。
“是她说她老公是个废物，说她有的是钱！”
“她还说她喜欢被我打，喜欢当我的狗！”
“大人，您要是喜欢，我现在就把她送给您，您想怎么玩都行！”
林婉听着这些话，整个人彻底瘫软了。
她看着藤原，那个她不惜卖身也要包养的“真爱”。
此刻正像一条蛆虫一样，为了活命，拼命羞辱她。
“听到了吗？”
我转头看向林婉。
“这就是你选的男人。”
林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少爷，刀准备好了。”
高木的副手递过来一把细长的短刀。
我接过刀，走到藤原面前。
“你刚才说，你要砍掉她的手指，对吧？”
我看向跪在一边的桑田。
桑田浑身一颤，“不......不敢，那是开玩笑的。”
“不，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我蹲下身，刀尖抵在藤原的右手食指上。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那这双手，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我手腕猛地用力。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贯穿了整个俱乐部。
林婉吓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5撕碎虚伪的网
包厢内的血腥气在冷气中缓慢发酵。
藤原蜷缩在地上，断指处的鲜血染红了昂贵的羊毛地毯。
我随手将短刀丢回托盘，接过保镖递来的热毛巾，一根根擦拭着手指。
“弄醒她。”
我坐回主位，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林婉猛地打了个激灵，尖叫着睁开了眼。
她先是看到了满地的血，接着看到了藤原那张惨白如纸、扭曲变形的脸。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刻，她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极度的恐惧。
“方毅......你到底是谁？”
她声音嘶哑，像是在问一个素不相识的死神。
“我是谁不重要。”
我点燃一根烟，隔着薄薄的烟雾俯视着她。
“重要的是，你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林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下，想要抓住我的裤角。
保镖一脚将她踢开。
她顾不得疼，趴在地上哀求：“老公！我求求你！你把我带走好不好？”
“我不要在这里了，我跟你回国，我回那个地下室！”
“我以后一定乖乖的，我再也不要名牌包了，我再也不要钱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额头重重地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带你回国？”
我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林婉，你是不是忘了，你刚才还要拿我的裸照去威胁我爸妈？”
林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是极度恐惧下的生理反应。
“我......我那是乱说的，我没想真的发......”
“可你已经发了。”
我把手机丢到她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群组，那是我们老家的亲友群。
就在十分钟前，林婉的账号在群里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穿着破烂的保安服，正被她踩在脚下，被迫舔着她的高跟鞋。
那是两年前，我们在家玩闹时，她非要拍的“女王游戏”。
当时她说这叫情趣，是夫妻间的秘密。
可现在，这段视频配上了一段不堪入目的文字：
【看看你们方家的好儿子，在国内当保安，在家里当狗，老婆在外面赚大钱，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我爸妈的头像在不停地闪烁，那是他们发来的语音请求。
林婉看着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是我发的！是藤原！是他抢了我的手机发的！”
“谁发的已经不重要了。”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
“重要的是，我爸因为这段视频，刚才心脏病突发，进了抢救室。”
林婉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那温良的老父亲，一辈子最看重名声。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引以为傲的儿媳妇，会亲手毁了他儿子的尊严，还顺带要了他的命。
“林婉，你觉得，我还会带你回国吗？”
我猛地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看着我。
“你这种烂到骨子里的东西，就该烂在这歌舞伎町的阴沟里。”
我转头看向桑田。
桑田立刻跪爬过来，“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这个女人，欠你五千万日元，对吧？”
桑田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对！利滚利，正好五千万！”
“既然她这么喜欢赚钱，那就让她在这里还债。”
我指了指林婉，语气冰冷。
“不准让她死，不准让她跑。”
“我要让她在那间最脏、最乱、最便宜的地下妓院里，一张票一张票地把这五千万还清。”
林婉听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鸣，随即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6崩塌的幻象
林婉被带走后的第三天，整个歌舞伎町都在传一个消息。
“极乐俱乐部”来了一个疯女人。
她不分昼夜地接客，哪怕身体已经垮了，哪怕满身是伤，只要有钱，她什么都干。
桑田为了讨好我，每天都会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林婉，头发被剃光了，身上烙满了客人的名字。
她蜷缩在那个不到三平米的地下室里，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但我知道，她还没死。
因为她心里还藏着最后一丝不甘，那一丝觉得能反杀我的疯狂。
果然，在第四天的晚上，高木给我打来了电话。
“方先生，那个女人跑了。”
电话那头，高木的声音有些紧绷。
“跑了？”
我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
“她买通了一个常客，那人是山口组的一个小头目，趁着桑田不注意，把她带走了。”
我轻笑一声，“她往哪跑了？”
“她没去机场，也没去大使馆。”
“她去了高木家的老宅，说她手里有您和山口组勾结的证据，要找老头子谈条件。”
我放下酒杯，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
林婉啊林婉，你还是太蠢了。
你以为高木老爷子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外围，去得罪方家？
你以为你手里那些所谓的“证据”，能动得了我分毫？
“少爷，要不要我现在带人去把她抓回来？”老陈在一旁请命。
“不用。”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她想玩大的，那我就亲自去陪她玩最后一场。”
高木家老宅。
这座充满了昭和气息的古建筑，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
林婉站在院子中央，手里举着一个U盘。
她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淤青和烟头烫伤的痕迹。
但在月光下，她的眼神亮得惊人，那是一种濒死野兽的疯狂。
“叫方毅出来！”
她尖叫着，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我知道你们都在这里！我也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U盘里，有方毅这一年来所有xiqian的记录！”
“只要我按下一个键，这些东西就会发给国际刑警！”
我推开大门，缓缓走了进去。
“林婉，你还是这么喜欢用U盘。”
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
林婉看到我，身体猛地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挺起了胸膛。
“方毅！你终于肯露面了！”
“你怕了吧？你怕你这个方家继承人的身份保不住了吧？”
“跪下！给我跪下磕头！”
“只要你答应给我一亿美金，送我回国，我就把这东西毁了！”
我停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兜。
“林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滑稽。”
“你觉得，我会让一个能威胁到我的东西，出现在你手里？”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别想诈我！这是我从藤原的密室里偷出来的！”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藤原确实防着我，但他防的是高利贷。”
“你手里的那个U盘，其实是我送给他的礼物。”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轻轻一按。
林婉手里的U盘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股黑烟从U盘里冒了出来。
林婉吓得一把将它丢在地上。
“怎么回事？怎么会......”
“那里面确实有记录。”
我走上前，一脚踩碎了那个冒烟的塑料壳。
“但那是你这一年来，所有接客的完整视频。”
“我原本想给你留最后一点尊严，没打算公开。”
“可你偏偏要把它带到这里来，带到高木老爷子面前。”
我转头看向站在回廊上的高木。
高木冷哼一声，挥了下撇子。
几个大屏幕在院子里缓缓降下。
画面开始播放。
那是林婉在各种昏暗房间里，为了几千日元对着镜头摇尾乞怜的模样。
那些动作，那些言语，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高木家的家臣们纷纷侧过头，眼神里写满了厌恶。
林婉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她引以为傲的资本，成了彻底毁灭她的利刃。
“不要播了......求求你们不要播了......”
她捂住耳朵，发出绝望的哀鸣。
“林婉，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把柄。”
我蹲在她面前，看着她那张已经毁得差不多的脸。
“其实，你只是亲手把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
“高木，送她去公海上的‘极乐号’吧。”
“听说那里的客人，最喜欢这种曾经风光过的名媛。”
7尘埃落定
三个月后。
我站在京郊方家大宅的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修剪着一盆名贵的黑松。
老头子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少爷，那边传信过来了。”
老陈走到我身后，递过一份简报。
我没接。
“直接说吧。”
“‘极乐号’在公海遭遇了风暴，船体受损严重。”
老陈顿了顿，语气平静。
“林婉因为长期服用精神药物，神志不清，在风暴来临前，跳进了海里。”
“捞上来了吗？”
我剪断了一根多余的枝条。
“没有。那一带鲨鱼很多，生还几率几乎为零。”
我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修剪。
“藤原呢？”
“在福岛清理废墟时，遭遇了二次坍塌，双腿截断，现在在救济站里。”
我放下剪刀，转过身，看着满园的春色。
“知道了。”
那一段荒唐的、充满了背叛和血腥的往事，在这一刻，才算真正画上了句号。
我曾以为我失去了一切，失去了爱。
可现在看来，我只是丢掉了一块腐烂的肉。
虽然过程有些疼，但伤口终究会愈合。
“少爷，老爷问您，什么时候回集团接手工作？”
我笑了笑，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
“明天吧。”
“既然已经回到了这个圈子，那就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我走出花园，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
路过客厅时，我看到桌上摆着一张照片。
那是三年前，我和林婉刚结婚时的合影。
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甜。
我拿起照片，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然后，我松开手。
照片掉进了一旁的碎纸机里。
伴随着细微的切割声，那些虚假的温柔，彻底变成了齑粉。
我走出大门，一辆红旗L5已经等候多时。
“少爷，去哪？”
“去公司。”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眼神冷冽且坚定。
“属于方毅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