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别怕我是你女朋友
虞枝心中瞬间被不祥的预感填满。
整栋别墅静的出奇,空荡的客厅里,只有一张原本该在沈晏洲腿上的薄毯。
薄毯下面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血迹蜿蜒直至门口,无不彰显着这里有人受到了惨无人道的对待。
虞枝的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掐着时间回来的啊,为什么剧情会提前啊。
原著里,银行会先来收走别墅,沈家才会把沈晏洲扔进精神病院啊。
现在大门上没有封条,明明银行还没有来过啊,沈晏洲是被谁带走了?
虞枝脸色惨白,刚刚押注的大腿,就这样丢了!?
她站在原地,疯狂复盘脑子里对小说的记忆。
小说中没有写沈晏洲被丢到了哪家精神病院,只写了沈家为了彻底毁掉沈晏洲,要求院里的人不停地折磨他。
他在那里没有被当做人来对待,不给他治疗不给他痛快,每天都在消磨他的意志,让他承认自己疯了。
直到顾婉音出现。
虞枝猛地回过神来,现在肯定没有时间一间一间的找了,不知道送到那家不重要!
重要的是知道是被谁送进去的就够了!
......
半小时后。
沈家老宅。
佣人吧虞枝挡在门口,好像在看什么晦气的东西。
“虞小姐,您来这里做什么?”
虞枝没有理会佣人语气里的刻薄,开门见山的问。
“沈晏洲在哪里?”
佣人一愣,随即冷笑。
“一个废物的去处,也配到这里来问?”
虞枝不想继续和他废话,胎教就想往里面走。
“站住!”
佣人狠狠地推了一下虞枝。
虞枝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虞枝刚想接机碰瓷撒泼打滚留下来,就听到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让她进来吧。”
佣人立刻让开了道,低声恭敬的说:“是,二少爷。”
虞枝走进客厅。
沙发上,一个穿着花哨的年轻男人,慢悠悠晃着酒杯,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私生子,沈屿白。
沈晏洲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如今沈家的绝对话事人。
五官和沈晏洲有几分相似,但是没有沈晏洲那种冷峻锋利的压迫感。
虞枝忍不住腹诽,一看就是个草包,难怪会被沈晏洲出来之后一章就解决掉。
虞枝径直走了过去。
“沈晏洲在哪里?”
沈屿白像是没听到,自顾自的又抿了一口红酒。
“虞小姐。”
“你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怎么来这里找我哥了?”
沈屿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摆了一个自己觉得很帅的姿势。
“难道虞小姐,真正想要的金主是我?”
虞枝强压着火气,再次发问。
“沈晏洲,他在哪?”
沈屿白邪魅一笑。
“想知道?”
“也不是不行。”
他一步步走到虞枝的面前,距离很近,进到都可以闻到他身上的烟味,虞枝瞬间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沈屿白低下头看着虞枝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
“以后,你跟着我,做我身下的狗,我就告诉你。”
虞枝攥紧拳头,要是换成以前,早就赏他一个大巴掌了。
但是现在不行,她低下头,声音放软。
“好。”
沈屿白听到回答,忽然笑出了声音来。
笑声越来越大,震的虞枝耳朵都疼。
“虞枝,你不会以为,我会要你吧?”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动作轻抚又嫌弃。
“沈晏洲玩过的烂货罢了,凭什么这张脸和婉音有几分相像?看着就令人作呕。”
虞枝脑子空白一瞬。
这货也喜欢顾婉音?原著里没有这段啊!
看样子这个沈屿白的戏份,是个连自己这个炮灰女配还不如的存在,甚至没有感情戏。
“您怎么样才愿意把沈晏洲现在在哪里告诉我呢?”
沈屿白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好像刚刚碰了什么脏东西图他部分。
“把你这张脸毀了,我就告诉你,你一个孤儿凭什么和婉音长得想象!”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整个海城都知道,沈晏洲身边的金丝雀最宝贝的就是她的脸了。
光是用过的护肤品,每个月都要六位数。
毁容不如杀了她。
虞枝拿起刚刚的红酒杯,猛地摔碎在地上。
玻璃碎片瞬间炸开,她慢慢弯腰捡起一片碎片。
手心猛地缩紧,碎片立刻划破肌肤。
趁鲜血还未滑落,快速把石子放到了脸侧。
轻轻一划,鲜血瞬间在娇艳的脸上流淌。
虞枝眼泪掉了下来,虽然控制着力道但是还是好疼啊。
虞枝自然不可能让自己这女的毁容,沈艳洲之前最喜欢在床上捏着自己的腰,一遍遍叫自己小狐狸精了。
她可舍不得毁容,要是以后大腿养好了,看到她变成丑八怪不管自己了怎么办。
沈屿白看着她脸上的血,沉默了几秒。
又笑了起来。
“真恶心,和沈晏洲一样恶心。”
他转身坐会沙发,随口报了个名字。
“青山疗养院。”
虞枝没有再废话,转身就跑,没有听见沈屿白的下一句话。
“现在,可能很热闹.....”
......
出租车一路疾驰。
虞枝心中的不安逐渐加剧,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原著里沈晏洲在冰冷的饿病房里被虐待的画面。
还有沈晏洲逐渐变得四期沉沉的饿双眼。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车还没停稳她就下去了。
护士刚想拦住他,就听到楼道尽头传来的闷响。
伴随着一声刻薄的呵斥。
“一个废物,还当自己是沈总呢?”
虞枝脚下一顿,瞬间像声音的来源跑去。
沈晏洲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甚至都没有病房和病床。
两个护工正在殴打他,他狼狈的互助额头,鲜血遍布全身。
“装什么硬骨头?”
其中一个护工一脚踢到了他的断腿上,剧烈的疼痛让沈晏洲发出一声闷哼。
“有人买你不好过,你这辈子只能像死狗一样在这里渡过!”
即便是落到这种地步,沈晏洲照样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虞枝鼻子一酸,冲上前去。
“住手!”
两个护工同事回头,表情凶恶。
“你谁啊!”
虞枝挡在沈晏洲的身前。
“谁允许你们打人的?”
护工皱眉,推搡了一下虞枝。
“这就是我们的治疗方式,病人情绪不稳定,就需要这样治疗。”
“家属都没有说什么,你是谁啊?知不知道这里不是家属不允许探视。”
“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虞枝不为所动,依旧坚定地护在沈晏洲身前。
“我就是他的家属。”
护工冷笑。
“沈家早就把他赶了出来,你算什么家属。”
虞枝没有丝毫犹豫:“我是他的女朋友。”
“我男朋友住院,我凭什么没资格!”
“你们的行医准则是什么,谁允许你们虐待病人的!”
护工们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他怎么会冒出来一个女朋友。
沈晏洲也缓缓抬起眼。
他的视线落在她挡在身前的较弱身躯上。
虞枝这时候恰巧转过身来,回给沈晏洲一个放心的眼神。
沈晏洲终于看清了虞枝的脸。
她受伤了?
脸上的伤口再流血,掌心也是血。
虞枝附身和沈晏洲平视。
眼眶发红,嘴角却流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沈晏洲,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