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指挥官携丧尸穿越
“没想到这破村子里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妞,只要你从了爷,爷就不抢你家的东西!”
低沉的嗓音,穆青栀陡然惊醒,后脑传来一阵刺痛。
她穿了。
末世指挥官的她因轻信同伴指挥失误,致使安全区沦陷,她亲率小队全军覆没。
而她这个本应下十八层地狱的指挥官,竟死后重生,穿越到几千年前的晟国,成了田埂子村的孤僻农家女。
和她同名同姓的穆青栀是个孤儿,被村里奶奶捡到带回村,长了年岁便越发是个美人坯子,男人都想讨她回去当娘子。
可她的性子变得很是怪异,离奇的事一件接一件。
奶奶的家里人回来,她只紧紧贴着奶奶,不准别人靠近,甚至把人儿子都咬伤了。
有时夜半三更,她敲着盆碗说有怪物让大家快跑,结果屁事没发生。
农忙季节,她非说田里有鬼祟,要用火烧死,众人当然不同意,那是他们一年辛苦的成果。结果她晚上趁人不注意,一把火将庄稼全烧了。
村里人对她避之不及,就连奶奶的亲人也搬走了,她和奶奶住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
村里都传,她被邪祟附了身。
可某一天,她突然莫名其妙找了个男子成亲,结果洞房花烛未成,全村的男子包括她的夫君就被强行征兵。村里只剩些老弱妇孺,自会引来匪徒。
奇怪的是,记忆里她那夫君的模样只剩下模糊轮廓。
手掌聚力,凝出一把冰刃。她心里一喜,前世的异能竟也一同附在这具身体上。
“啪!”穆青栀的脸被打得一偏。
“你是死的吗!没点反应怎么伺候爷尽兴?”一张满脸横肉的疤脸离穆青栀只剩咫尺。
穆青栀顶着看死人的目光,嘴角弯起弧度。
疤脸男被笑容晃了眼,压根没注意身下之人猛然抬起的膝盖。
“啊!你个贱女人!”男人托着命根往旁边一倒,牙咬得崩崩响。
穆青栀站起身,俯视躺在地上怒斥的男人,手起刀落!
命根子和舌头一齐飞出去数米远。
惨叫和妇人的叫喊同时传来:“啊——啊!”
“狗zazhong从青栀身上死开!别以为男人都出去打仗了,咱们就好惹!”年过半百的老妪双手持菜刀,不知从哪间破屋里跑出来,颇有视死如归的气势。
结果外头一滩血迹就瘆得她掉了刀,定睛一瞧,躺地上抽搐的竟是那chusheng,而穆青栀手握带血冰刃,周身散着寒气。
男人都出去后,田埂子村的妇女们意识到要活下去,就必须拧成一股绳,无论谁家遭难,其他人总会伸出援手,哪怕是从不合群的穆青栀,众人也不会落下她,因着貌美,在土匪来之前她们就先让她藏了起来,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老妪担心极了,左瞧瞧右看看。
“我没事。”穆青栀说完,就听到村口传来声响,握着刀的手收紧,她快步朝村口跑去。老妪急忙跟上,若是出了事,她老婆子也可以挡上一挡!
村口,几个瘦弱女子被一群土匪围着,脸上的惊惶惹得男人笑容更为放肆。
被一巴掌扇倒在地的女子听见后方传来的脚步声,将头一转,见了来人不禁把眉皱的更紧。
果不其然,扛刀的土匪见了穆青栀,就像是饿狼见了肉般,眼泛绿光。
村长夫人葵娘踉跄起身,向旁迈一步,遮住穆青栀的身型,对为首那人说:“近日旱灾频发,收成不好,能凑的钱全在这了,请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土匪头子被穆青栀冰冷的视线睨了一眼,顿觉浑身都热了,他抢过葵娘手里的钱袋,“可惜我现在不想放过你们,弟兄们可好久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
他抬手指向穆青栀,“把这个给我绑了,送给大当家玩玩!”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男人各个如饿虎扑食般冲向被困在中间的女子,混乱间尘土四起,葵娘不知哪来的力气,将冲向穆青栀的莽夫大力撞开,莽夫被撞得一趔趄,怒骂一声,扬起刀就朝葵娘劈去!
刀刃破风之声划过葵娘耳畔,紧闭双眼后剧痛却迟迟未来,反倒是男人杀猪般的嚎叫此起彼伏。
葵娘睁开眼,只见穆青栀脚尖点地,快到只剩残影,身形在土匪间穿插数次,仅须臾间她重新站定,而面前那十来个土匪脖颈上的切口平滑如镜,血似泉涌沿着切口边缘外溢。刀法太快,连血管都来不及收缩。
头颅掉落在地,转转悠悠滚出去老远。
穆青栀气息分毫未乱,她观察死尸良久,见没有尸变征兆,这才移开视线。
她蹙眉瞧着冰刃上的污血,毫不留情将冰刃碾碎。随视线上移,手腕上是从未见过的金镯,镶着一汪海水般的蓝宝石。
“青栀,方才你……你怎么……”葵娘支支吾吾的声音截住了穆青栀即将触碰蓝宝石的指尖。
面对一众女子怯生生又略带感激的目光,穆青栀不免一阵头疼。
杀伐果决的指挥官在工作上如鱼得水,可私下里这人际往来却着实令她伤脑筋。
“习过武。”
穆青栀一直神出鬼没,习过武倒也无甚奇怪,只是未免有些……太强了。
倏地,穆青栀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冰刃瞬间凝成,却在小孩冲过来抱住她腿时,迅速收回刀锋。
“谢谢你保护我阿娘。”
李田是葵娘的孩子,穆青栀瞧着男孩小小的脑袋,经年记忆被翻涌出来。
也是这般大的小孩,抱着她的腿甜甜地唤着姐姐,再一眨眼却倒在血泊里,眼瞳就那么散了。
穆青栀抬手刚要触碰到李田的小脑袋,却又放下。
她抬眸望向围成一圈老弱妇孺,若是自己走了,他们大概活不了多久。
穆青栀攥紧拳,至少帮助他们强大到即便没有她也能活下去的时候再离开吧,也算是赎些罪。
李田被细微的光一闪,他注意到穆青栀的手腕,好奇地碰了碰那颗蓝宝石,“这是什么?”
陡然间,一只到成年人腰间的小人闪现在穆青栀面前。
小人皮肤苍白带灰,盘根错节着许多丑陋伤疤,身穿小背带裤,脚上一双迷你套鞋。他此刻正抱着跟他差不多高的锄头,瞪着清澈大眼望向穆青栀。
“咕咕。”
突然冒出个长相奇怪的“人”,尖叫声险些将树上的鸟都给惊落。
穆青栀猛地推开李田,冰刃裹挟杀气几息间将小丧尸砍成几块。
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中,小丧尸乖巧将尸块捡起,把自己一块块拼好,像是要奖励般扬起头,“咕咕!”
穆青栀再次挥刀,脑中却响起提示音。
【任务成功奖励:激活丧尸图鉴,宿主所杀丧尸皆囊括在内,您可支配他们做任何事,可爱版与真实版任您挑选。祝愿宿主前路坦荡!】
穆青栀将冰刃放下,紧皱的眉却没松下。
任务完成?可她压根不记得自己曾做过什么任务。
但能支配她杀过的丧尸倒是好事。
“喂!你怎么来的?”穆青栀在心里问,却久久没得到回答。
这种金手指她在末世见得不少,已经见怪不怪,可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说一句话就消失的。
待她将视线转向众人,一群人皆退避三舍,警惕地瞧着小丧尸。
这里的人应该没有见过此物。穆青栀思来想去,只好说这手镯是捡来的宝物,里面的东西不会伤害他们,反倒会保其平安,让众人切莫担心。
听了穆青栀的解释,又瞧见被召唤出来的丧尸只会抱着锄头“咕咕”,就放下心来,甚至有胆大的上前和小家伙玩。
麻烦暂时解决后,穆青栀顿觉饿得慌,这种饥饿感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至少有两天没吃过什么东西。
再看她身边这些人,都只剩皮包骨,脸色比丧尸还差。再不吃些东西,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入土为安。
穆青栀蹲在几具无头尸边,将抢去的钱还给葵娘,随即幻化冰刃,正对死尸的手臂准备砍下。
“青栀,你要做什么?”葵娘拽住她的手,人已死,不至于恨到要分尸的地步。
“吃。”
葵娘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捂住嘴惊恐瞪视,消化半晌才开口,“村里还有吃的,总归没到吃人的时候。”
在食物极度匮乏的末世,食人是常事。
穆青栀看着众人惊恐的表情停下动作。
看来,这个世界还不必如此。
少顷,凌乱的脚步声惊起穆青栀的注意。方才轻薄她的匪徒拖着蹒跚步伐向村子反方向逃,回头时正好对上穆青栀冷冽眼神,吓得人一哆嗦,也不管腿间的伤,跑得比兔子还快。
穆青栀见人影越发的小,嘴角微勾。
葵娘却慌了神,抓住穆青栀的手急切道:“他定是回去报信了,若是他们的大当家来……咱们定是没有活路啊!”
之前提双刀的老妪猛然跪地,双手合十,“各路神仙,求求你们在匪徒来之前,能把村里的男人带回来!”
老妪正要磕头,却被穆青栀拦住:“求神求人,不如求己。”
指尖触上宝石,眼前突现屏幕,穆青栀在屏幕上飞速翻动,她隐约记得自己曾杀过一个丧尸,他原本是便衣,专门跟踪嫌疑人。
一身破烂工装的小人蹦出来,站得笔直。穆青栀指向那边跑远的人,便衣丧尸立马懂了意思,“嗖”的弹射出去。
“村里有篓子吗?”
“有有!别的没有就这篓子管够!”老妪见穆青栀泰然自若,不啻于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心中焦躁缓下不少。
“全部搬出来,今晚用。”
老妪有些好奇要这么多篓子做何用,但穆青栀冻的死人的气势,让她顿时没了开口的打算。
青栀不过年纪轻轻一个丫头,却能如此临危不惧,老妪不由欣慰,却也在心里把害人的朝廷和老头子都骂了个半死,这么久不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死路上了!
“阿嚏!”
“老头,打喷嚏能不能捂住口鼻!都喷我汤里了!”
男子迅速将碗推远,他可不想这为数不多的吃食被污染。
“肯定是家里婆娘又骂我了,三月没见都想她抽我那狠劲。”
“啧啧,没想到你还是个抖m。”
“抖啥?啥爱么?怎么你被捅后,性子变化这么大?你以前可憨厚得跟狗一样。”
窝棚里,四五个穿着绵甲热得满头大汗的乡兵围坐一团,臭汗的酸臭味快把陈二狗熏废了。
二狗扶额,都说穿越是穿同名同姓的人,姓是对了,不过这名……
“我不说了嘛,被捅以后我决定怎么颠怎么过,浪一日是一日!”
于是,陈二狗定下了穿越后的第一个目标:改名,顺便去瞧瞧他那传说中如花似玉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