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第4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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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春明坐在主席台正中，保安守着过道。

我被安排在第一排，面前摆着离职单和确认书。

黄燕妮拿起话筒。

“今天开会，是为了处理马玉婷恶意抹黑公司、煽动同事抵制福利的问题。”

大屏上随即出现我的名字。

她只念了我拒签和拍摄价签，没提临时涨价和虚假领取。

“她仗着自己是销冠，还拿母亲生病逼公司为她一个人破例。”

“公司给大家发福利，她不但不感恩，还把好事说成克扣。大家说，这公平吗？”

黄燕妮带头鼓掌，前排才响了几下。

刘姐低着头，手里的红纸袋已经被攥皱。

他们把我妈的药也搬上台，想把克扣绩效说成一个女儿不懂感恩。

那就让每一句话都留下来。

周春明接过话筒。

“取消马玉婷全部绩效，解除劳动关系，并在区域通报。以后哪个门店录用她，先来问我。”

离职交接单被推到我面前。

“签了，拿着满减券走人。别逼我让同行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我没有碰那张纸。

“周总，签字前请您确认，这套方案究竟谁负责？”

梁晓波立刻拿起话筒。

“这是区域集体决策，不存在你所谓的——”

“有什么不能说的？”

周春明抬手打断他。

“福利怎么发，合作商选谁，商品怎么调价，都是我拍板。听明白了吗？”

主席台侧面的录制标志还亮着。

“听明白了。”

周春明嗤笑。

“好什么？你一个被开除的销售，还想审问我？”

“我今天确实不是以销售员的身份来找您。”

我将文件袋放上桌。

“总部通知你们，检查组下周到，对吗？”

“你被开除刺激疯了？总部检查组下周才到，通知还是我接的。”

“名单里根本没有你。冒充总部人员，后果比闹事严重得多。”

“那是明查名单。”

“总部派来暗查的人，三个月前就到了。”

梁晓波刚要开口，周春明已经笑出了声。

“一个卖家电的，学会查几张表，就敢冒充总部钦差？”

他示意保安过来。黄燕妮关掉录像，喝令所有人把手机放到桌上。

我的手机仍压在文件袋下，录音没有停。

录制标志熄灭后，周春明走下主席台，当着所有人的面笑道：

“陪我睡一晚，这事就算了，我再多给你几张满减券。”

“周总，您确定这句话也要留在会议记录里？”

“录像已经关了，谁敢替你记？”

“在华东区，我就是规矩。”

我从员工胸牌背面抽出黑色证件，甩在离职单上。

证件上只有集团徽标、我的照片和动态核验码。

黄燕妮扫了一眼，伸手就要拿。

“假证也敢拿出来？保安，把她和东西一起扔出去。”

“证件可以伪造。”

我拿起主席台上的内网终端。

“总部系统的同步认证，伪造不了。”

我输入证件编号，按下核验键。

核验通过后，会议终端自动跳转到总部认证页。

与此同时，三人的工作手机收到同一条内网通知。

专项监察人员身份核验通过。

“什么？你是华晟集团零售监察中心的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