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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芋恶狠狠地掐住我的伤口,我是活生生疼晕过去的。
醒来时,家里只剩我一个。
电话响了,医生提醒我该去复查。
我捏着检查单从医院出来,刚好撞见苏芋挽着许牧野的胳膊迎面走来。
对视的瞬间,许牧野赶紧松开苏芋的手,皱眉瞥向我手中的检查单:
“你怎么了?检查报告给我看看。”
许牧野是苏芋的男友,我不能接近他。
我赶紧把检查报告藏进包里:
“没事,只是开了点新的止痛药。”
许牧野沉默了片刻,扭头对苏芋说道:
“芋芋,你打车走吧,然然最近身体不好,我送她回家。”
苏芋温柔的笑脸在一瞬间撕裂。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许牧野,最后从喉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临走前,苏芋的目光向刀子一样剜在我的身上。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许牧野带我回了家。
坐在沙发上,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宋妤然,你变了。”
“从前你撞到我和苏芋在一起,非要在我身上捅出几个洞来,今天你甚至没骂我一句。”
“从前你死也不会坐我的车回家,今天竟然在副驾上乖乖坐着,还吃了一路的零食。”
我局促地不敢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许牧野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听话。
他的眼底涌起一种怀念,动作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发顶,低声呢喃:
“然然,等你伤好了,我们办婚礼吧。”
“就像我们小时候约定的那样,雪山下,黄昏前,你穿着最美的婚纱,嫁给我。”
“我会跟苏芋断了。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
雪地、婚纱、黄昏……
梦幻模糊的画面钻进脑海,一种说不清的期待感从心底萌生出来。
可一想到苏芋,我立刻大声拒绝道:
“不行!苏芋才是你的女朋友!”
许牧野先是一愣,然后自嘲地笑出了声:
“我竟然以为你是真改了,想跟我好好过日子。”
“宋妤然,你一点都没变,还是你知道刀子扎在哪儿我最痛。”
我不明白许牧野是什么意思。
想问他,却被他的手机铃声打断。
接了那通电话后。
许牧野像疯了一样,咬牙切齿地攥住我的肩膀:
“亏我还担心你是真的失忆了,你一直在装!”
“宋妤然,你怎么能这么恶毒,芋芋她可是你最好的闺蜜,你居然逼她去zisha!”
“你跟我走,今天要是芋芋真的出事了,我永远不会放过你!”
许牧野粗暴地把我绑在副驾上,一路把我带到江边。
苏芋正一步步向湖中走去,湖水慢慢漫过她的脖颈。
看着她苍白的脸,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十二年前的一场大地震。
我和苏芋被困在同一块石板下。
是苏芋将自己身上仅存的物资留给我,我才能撑到到救援队赶来。
而她被救出来时,连最后一口气都差点散了。
我哭着骂她傻,苏芋虚弱却又认真地看着我:
“宋妤然,谁让你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一定要救你。”
我都想起来了。
苏芋是我的最好的闺蜜,我一定要救她!
我不顾一切跳入湖中。
“宋妤然,你身上还有伤!”
许牧野焦急地想要阻止我,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我整个人都没入水中,冰冷的湖水刺激着我的伤口,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强忍着疼,拼命朝苏芋游去。
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救芋芋。
终于,我游到了苏芋身边。
我激动抱住她,想带着她游回岸边。
苏芋却猛地拽住我的头发,笑得残忍又疯狂: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强。”
“你成绩比我好,长的比我漂亮,就连我喜欢的男人也喜欢你。”
“为了和他在一起,我甚至给他下了药。可他还是更爱你,即便你毁了他的耳朵,他居然还是要和你在一起!”
“宋妤然,去死吧,你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跟我争了!”
冰冷的湖水顺着灌进我的耳朵,嘴里,呛得我说不出话。
我拼命地想往上游,苏芋却死死按着我的脑袋。
身上的伤口炸开,在剧痛中,我耗尽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
我像一块烂掉的破布,缓缓沉入水底。
意识消散的前一刻,我好像听到许牧野撕心裂肺的哭喊:
“宋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