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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我只说了两个字。
半小时后,裴司砚赶回家。
他连外套都没脱。
“你为什么跟组长那么说?”
“因为我没原谅你。”
“我不是要你撒谎。”
他放缓语气,坐到我对面。
“单位问的是家庭能否支持我驻外,不是审判我们的婚姻。”
“现在两件事已经连在一起了。”
“温棠,项目窗口只有这一次。”
“所以呢?”
“先帮我通过评审,之后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他把一张房产转让协议放到桌面。
“这套房给你。我的工资卡也交给你。”
纸张很薄。
压着我七年的感情,竟也不显重。
“裴司砚,你觉得我生气,是因为钱吗?”
“我知道不是。”
“你不知道。”
我站起来,指向阳台。
“我为了思威学犬类营养,考了宠物急救证。它每次生病,我一夜一夜查资料。”
“你明知它早被送走,还陪我挑狗粮。”
“结婚纪念日,你用一只不存在的狗骗我。”
“你跟许见微一起看着我犯傻,很有意思吗?”
他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我没有这样想。”
“那你怎么想?”
“我只是……”
他停了许久。
“我只是怕你知道我常去见她,会不高兴。”
“你知道我会不高兴,还是去了。”
这一次,他说不出话。
门铃响起。
婆婆带着两名亲戚站在门外。
她进门便握住我的手。
“棠棠,妈替他向你赔不是。”
“今晚咱们一家吃顿饭,把误会解开。”
餐桌上,所有人都在给裴司砚找理由。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分寸难免松一些。”
“司砚事业正好,夫妻之间要相互托举。”
“他都把房子给你了,还不够有诚意?”
我刚放下筷子,婆婆便将一份声明递来。
上面写着:所谓婚外关系纯属误会,夫妻双方感情稳定。
“签了吧,明早交给评审组。”
我看向裴司砚。
“这是你的主意?”
他没有否认。
“只是临时说明。”
“许见微签什么?”
“她会退出相关项目,避嫌。”
婆婆拍了拍我的手背。
“这就对了。见微已经让步,你也别揪着不放。”
我抽回手。
“她睡了我丈夫,她让的哪一步?”
满桌寂静。
婆婆沉下脸。
“说话别这么难听。”
裴司砚起身挡在我们中间。
“妈,您先回去。”
“我都是为了谁?”
“回去。”
人走后,他收起那份声明。
“你不愿意就算了。”
“评审怎么办?”
“暂停一年。”
他说得平淡,眼里却压着疲惫。
我心里竟生出一点熟悉的愧疚。
七年前,他为了陪我照顾患癌的父亲,放弃过一次外派。
父亲去世那晚,是他在太平间外抱了我一夜。
我曾以为,这样的人不会背叛我。
夜里,我发起高烧。
裴司砚守在床边,替我换毛巾,喂水,量体温。
凌晨两点,他手机响了。
许见微说她吞了安眠药。
他站在床边,神情挣扎。
我烧得头疼,还是问了句:“要走吗?”
“救护车已经去了。”
“所以你不用去。”
手机又响。
他替我掖好被角。
“我去确认她安全,很快回来。”
天亮后,我独自醒来。
床头放着退烧药,药盒下压着纸条。
【见微洗胃后离不开人,我晚点回。】
同一时间,医院发来缴费提醒。
我的名字被挂在许见微的紧急联系人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