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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完结婚的中式裙褂，陆聿辰温柔地替我别好头上的金簪。

“BB，你穿裙褂的样子真美，不过下周的仪式取消吧。”

我错愕地僵住，“你发什么疯？”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耳垂，

“阿嫂有喜了，大哥死后，她每晚穿着黑色内衣在我房门口哭，我一时没忍住。就帮大哥多照顾了她几晚。”

“她现在怀了陆家的种，我已经跟她去注册领证了。”

“我现在是阿嫂名正言顺的男人，再和你结婚，她夜里会死的。”

我脑中嗡鸣，声音抖得不成样，“为什么？请柬已经发遍整个港岛了！”

他的语气歉意又无辜，“BB，我最爱的人绝对是你，但阿嫂不能没名没。”

“你要是舍不得仪式，可以找个我帮你找个靓仔走走个过场，别委屈了自己，老公心疼。”

梳妆台前还挂着那件刺绣裙褂，

此刻红得像血，刺进骨头缝。

我哆嗦着身体，

把准备给他的惊喜压了回去。

他讲得对。

作为港岛第一财阀刚找回的千金，我是绝不应该委屈自己的。

......

陆聿辰将一张汇丰银行的本票推到梳妆台上。

“这是一千万，足够你买下跑马地那套公寓。你明天搬过去住，我每周会抽三天去陪你。”

我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陆聿辰，你让我做你的二奶？”

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袖扣。

“讲得这么难听做什么？曼曼守寡突然怀孕，肚子根本瞒不住。如果这桩叔嫂丑闻被狗仔爆出去，陆氏的股价非跌停不可！”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无奈：“我向董事局和宗亲坦白，是我那晚喝多了，酒后乱性。既然她肚子里现在怀的是我陆聿辰的骨肉，为了掩盖这桩家丑，宗亲们只能逼我负责，给她陆太的名分来平息风波。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陆聿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无奈。

“上个月，曼曼有晚喝多，哭着喊大哥的名字。我过去安抚她，她当时很无助，抓着我的衬衫不肯放。”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浮现出一丝回味。

“就在太平山顶那套别墅的客房里。事后我也很自责，但曼曼很保守，她跟了大哥三年，大哥因为身体原因根本没碰过她。我拿了她的第一次，总要给个交代。”

我将一沓手写请柬拿出来，扔在桌面上。

“这半年，我在跑场地、定酒席、挨个写请柬。你在太平山顶的客房里，负责给你的大嫂交代？”

陆聿辰瞥了一眼那些请柬，伸手揉了揉眉心。

“嘉欣，你不要无理取闹。曼曼心思敏感，她如果知道我们还要大办酒席，一定会觉得受了委屈。我追了她一个月，好不容易才让她点头答应去注册。你受点委屈，老公以后在钱上多补偿你。”

他在我面前试礼服时笑得满眼深情。

背地里却卯足了劲去追他守寡的大嫂。

我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红丝线扯断，脱下那件繁复的刺绣裙褂。

“既然你已经和何曼曼注册，我们之间就结束吧。”

陆聿辰愣了几秒，他忽然笑出声。

“嘉欣，你在赌什么气？你十八岁就在深水埗的笼屋讨生活，跟了我五年，，教你规矩，把你带进港岛上流圈子。离开我，你去哪里？回庙街捡垃圾吗？”

心脏狠狠瑟缩了一下。

那五年，陆聿辰被人追债，我替他挡过刀，

他在冷风里抱着我发誓，承诺拿回陆家的一切后，

会风风光光娶我进门。

现在他只用一个月，就推翻了我们同生共死的五年。

我转过身去拿自己的手袋。

“不劳你费心。你走你的阳关道。”

陆聿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不准，何曼曼需要安胎，陆家还是需要你来打理。明天把那些请柬全部烧掉。”

他冷下脸，将桌上的本票塞进我的手袋里。

“你无父无母，没有背景，在这个港岛除了我没人敢要你。你想清楚再闹。”

陆聿辰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往门外走去。

“明天中午有个慈善拍卖会。你准备一下，陪曼曼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