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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妈在哭。
她竟然敢在别的男人面前哭。
还说我让她害怕。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陈宇。
这个满口职业操守的伪君子和我爸一样也靠不住。
他以为一句“保密原则”就能把我挡在门外?
他凭什么觉得,他比我更了解我妈?
他凭什么觉得,他能把我妈从我的手里“治”好?
我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
如果她连我都设防。
如果她对陈宇都能敞开心扉。
那我算什么?
一个外人吗?
我猛地关掉手机。
胸口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喘不上气。
失控感像毒蛇一样缠住我的脖子。
我必须找到她的软肋。
必须找到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她永远闭嘴、永远乖乖听话的武器。
我冲进她的卧室。
像一头寻找猎物的野兽。
拉开抽屉。
翻开衣柜。
把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全扔在地上。
终于。
在床底最深处的那个生锈铁盒里。
我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一枚怀表。
表蒙已经碎成了蜘蛛网。
指针死死卡在七点十五分。
我盯着这块表。
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些被我刻意埋葬的记忆,瞬间破土而出。
那年我九岁。
我记得那天家里很黑。
爸爸背着包,站在门口。
妈妈死死攥着这块怀表,堵在门前。
她指着爸爸的鼻子,尖叫得像个疯子。
“你走!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我就死给你看!”
她把手表猛地摔在了地上。
用刀片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血溅在墙上。
像一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她死死拽着爸爸衣袖不放。
眼神里全是偏执和疯狂。
“你敢走,我就把命也搭进去!”
爸爸看着她。
眼神从痛苦,变成麻木。
最后,变成了彻骨的恐惧。
他跑出了家门。
连头都没回。
我躲在门后,看着那扇重重关上的门。
我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不要我了。
我看着手里的怀表。
金属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进心里。
九岁的我,不懂妈妈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只知道,爸爸跑了。
我害怕极了。
我怕妈妈也会像爸爸一样。
在某一个黑夜里,把我一个人丢下。
永远、永远地消失。
我不能让她走。
哪怕把她弄坏掉。
哪怕把她彻底玩坏掉。
我也要把她永远、永远地留在我身边。
我把怀表死死攥在手心。
锋利的玻璃碎片扎进了我的皮肤。
陈宇想治好她?
做梦。
她不需要被治好。
她只需要永远、永远地留在我身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