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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了。
她成了我的提线木偶。
可我并不满足。
我盯着她空洞的眼睛。
总觉得,在那片死灰之下,还藏着一丝微弱的火星。
肯定是在等陈宇。
等那个心理医生来把她拉出深渊。
不行。
我不能容忍任何失控的可能。
我要把她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彻底碾成粉末。
第二天。
我主动给陈宇打了电话。
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他来的时候,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警惕。
“小宁,你妈到底怎么回事?她给我打电话……”
我立刻红了眼眶。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咖啡杯里。
“阿宇,你终于来了……”
“我妈她……她又发病了。”
我把那本厚厚的精神病历推到他面前。
“她被害妄想症越来越严重了。”
“她甚至觉得,你要和我联合起来害她。”
陈宇愣住了。
他看着病历,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我。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无助、最脆弱的声音说:
“阿宇,我求求你,帮帮我吧。”
“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
“小宁,你尽力了。”
“我会再评估一下你妈的状况。”
太好了,我又赢了。
我轻而易举地,把正义的使者,变成了我的同情者。
晚上。
我端着一杯温水和两粒白色的药片,走到她床前。
“妈,该睡觉了。”
我把药塞进她嘴里。
看着她顺从地咽下去。
我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
用最甜腻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妈,我今天去见陈医生了。”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光。
我笑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他说,你病得很重。”
“他帮不了你了。”
我顿了顿接着说。
“对了,他还说……让你乖乖听我的话。”
我看到她眼底的那丝光,瞬间碎裂了。
就像被踩灭的烟头。
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
药效发作得很快。
她的呼吸变得沉重。
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昏睡。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心里涌起一阵病态的狂喜。
我是她完美的女儿。
我是她唯一的造物主。
她的人生,已经被我死死地锁在了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