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萧承渊颤抖着手捡起那卷绢帛，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面如死灰，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

那是一份盖着先帝玉玺的密诏！

谢璟冷冷地环视着四周赶来的御林军和官员，声如洪钟：“当年，先帝早有废储之意。”

“是你，萧承渊，为了夺取兵权稳固太子之位，暗中与敌国勾结，出卖了沈老将军的行军路线，导致沈家满门忠烈战死沙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我浑身剧震，悲戚地看着萧承渊。

“不……不是的……归晚，你听朕解释……”萧承渊崩溃地爬向我，想要拉我的裙摆。

谢璟一脚将他踹开，眼神睥睨，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阿珩今年三岁，是我谢璟的亲生骨肉，与你这卑鄙小人毫无干系！”

“你自己眼拙心盲，自以为是，看什么都觉得是自己的所有物了？”

“今日，本王便以江南十万大军，以及这份先帝密诏，请皇上下罪己诏，退位让贤！”

可萧承渊看着殿外那三万杀气腾腾的镇南军，看着谢璟手中那份足以让他遗臭万年的密诏，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身败名裂的自己，最后，目光绝望地落在我身上。

“归晚……朕错了……朕真的错了……”

我看着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萧承渊，你心心念念的江南叛党名册，其实根本不存在。”

“这不过是我和阿璟为了引你孤身出京，特意设下的一个局。”

萧承渊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以为你切断了谢家的盐路，就能逼谢璟就范吗？其实那只是为了拖住你的视线。”

“你当年为了皇权，为了朝堂平衡，舍弃了我。”

“如今，我便拿走你最在乎的江山。”

“我们，两清了。”

萧承渊眼底流下悔恨的血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在冰冷的青砖上，生死不知。

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牵起谢璟宽大温暖的手，另一只手牵着阿珩。

“我们回家。”我轻声说。

谢璟温柔地反握住我的手，将我护在身侧，眼底的冷厉化作一抹化不开的温柔：“好，回家。”

行宫外，江南的春风温暖和煦，吹散了所有的阴霾与血腥。

我牵着我的丈夫和孩子，大步走进了这明媚的春光里，再也没有回头。

画舫的甲板上，谢璟从身后轻轻拥住我。

他将一枚温热的羊脂玉佩塞进我的掌心。

“晚晚，江山为聘，以后，你彻底自由了。”

谢璟的下巴搁在我的颈窝，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叹息。

阿珩在船舱里咯咯地笑着，追着一只误入的蝴蝶。

我靠在谢璟宽阔温暖的怀里，听着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感受着江南微凉却清新的风。

我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的日子，自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