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真理的重量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闻的脆响，从狂犬的膝盖骨处传来。
那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结构崩塌。楚阳的脚尖甚至没有真正落下，仅仅是悬停所带起的无形气压，就足以摧毁一个凡人的关节。
狂犬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嚎，整个人瘫软在甲板上，像一滩烂泥。他引以为傲的强悍肉体，在楚阳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为……为什么……”他涕泪横流，满脸的血污与尘土混在一起，再无半分枭雄气概，只剩下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为什么炸药没有反应？！”
这才是他最无法理解，也最让他绝望的地方。他最后的底牌，那足以将方圆十里夷为平地的恐怖baozha，竟然哑火了。
楚阳收回脚，用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灰尘的皮鞋尖。他的动作优雅，眼神却冷漠得像是在观察一只实验台上的蝼蚁。
“我告诉过你，你不了解真理的力量。”
楚阳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炫耀，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从我的运输船进入这片海域的那一刻起，一个覆盖半径五十公里的‘绝对信号屏蔽场’就已经启动了。”
“这个力场，由船舱里那块你想要摧毁的‘黑子一号’原型电池组供能。它能瞬间扰乱并烧毁指定范围内一切未经授权的电子元器件。别说你那个原始的遥控起爆器，就算是五角大楼的军用卫星信号，也别想穿透这层壁垒。”
楚阳将擦拭过的手帕随手扔在狂犬的脸上，那轻飘飘的触感，却让狂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所谓的底牌，在我眼里，甚至连个玩笑都算不上。”
这番话，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彻底吹散了狂犬最后一点心气。他明白了，他从一开始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有钱的商人，而是一个掌握着神明般力量的怪物，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真理化身。
科技的代差，足以碾碎一切阴谋与暴力。
“我……我错了……楚先生，我愿意说出是谁雇佣的我！一百亿美金！是环球能源的刘振天联合了几个华尔街的资本巨头！我把钱都还给你，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您……”
狂犬语无伦次地磕头求饶，血水和脑浆混合的地面被他撞得砰砰作响。
楚阳像是没听见一般，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如魔神般屹立不倒的钢铁巨人。
“阿大，我刚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阿大那被猩红光芒覆盖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沉闷的声音从内置扩音器中传出，带着金属的质感：“记得，老板。您说，这群垃圾太吵，影响您抽烟的心情。”
“很好。”楚阳重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雪茄，这一次，他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现在，让他永远闭嘴。”
“遵命。”
阿大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向已经彻底吓傻的狂犬。
狂犬惊恐地向后挪动着身体，裤裆处传来一阵恶臭，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不！不要！魔鬼！你是魔鬼！”
阿大没有理会他的嘶吼。他伸出那只比狂犬的脑袋还要大的机械手掌，一把攥住了狂-犬的头颅，就像是捏住一个核桃。
液压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五根合金手指缓缓收紧。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个曾经在雇佣兵世界里凶名赫赫的“狂犬”，他的脑袋，就像一颗被捏爆的西红柿，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阿大随手将那具无头尸体扔进旁边波涛汹涌的大海，尸体在落水前就被螺旋桨卷起的暗流撕扯得粉碎，瞬间消失无踪。
做完这一切，阿大走到楚阳面前，单膝跪地，钢铁装甲与甲板碰撞，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老板，垃圾清理完毕。”
海风吹过，卷起楚阳的风衣衣角。他看都没看那片被染红的海水，只是将雪茄叼在嘴里，拿出通讯器，拨通了苏红袖的电话。
“事情解决了。”
电话那头的苏红袖显然一直守着，秒接了电话：“老板，您没事吧？船员呢？”
“都活着。通知天阳能源的后续船队过来接管，顺便把甲板洗干净。对外就宣称，我们遭遇了海盗，但被船上的安保力量成功反击，海盗全部葬身鱼腹。”楚阳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次普通的货物交接。
“明白！”苏红袖的声音干净利落，“另外，老板，京城那边出事了。”
“说。”
“赵家动用了他们在京城经营了几十年的关系网，开始全面反扑。我们的天阳影业遭到工商、税务、消防的联合突击检查，所有项目被叫停。白小姐之前谈好的几个代言和商业活动，也全部被单方面取消，对方宁愿支付天价违约金。”
苏红袖的语速微微加快：“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联系了某些上层人物，试图从政策层面给我们施压。就在十分钟前，能源部的一个司长打电话过来，旁敲侧击地询问我们‘黑子电池’的民用推广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暗示要我们暂停业务，接受‘调查’。”
楚阳听着汇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早就料到，像赵家这种盘踞京城多年的地头蛇，绝不会轻易认输。他们习惯了用权力和关系来解决问题，以为这世上的一切，都在他们制定的规则下运行。
只可惜，他们惹错了人。
“知道了。”楚阳轻描淡写地回了三个字。
“老板，我们需要做什么应对吗？公关部已经拟好了几套方案……”
“不用。”楚阳打断了她，“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把所有参与这次事件的公司、个人，都给我列一张清单。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清楚，当真理降临时，所谓的规矩，是多么可笑。”
楚阳挂断电话，抬头看向东方，那里是华夏京城的方向。他的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夜幕和千山万水，看到了那些正在暗中得意、以为胜券在握的跳梁小丑。
“阿大，返航。”
“是，老板。”
直升机缓缓降下，楚阳踏上悬梯，黑色风衣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一场由他亲自导演的，名为“清算”的风暴，即将在那座古老的都城，拉开序幕。这一次，他要杀的，不仅仅是人。
他要杀的，是那个旧时代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