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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爹娘泛红了眼眶,看着他们心疼看着嫡姐的脸,终究缓缓点头。
“霜儿自幼温良识大体,怎会做残害手足之事,我们更不可能这般丧尽天良舍弃至亲。”
尽管心中已有答案,他们断会为了嫡姐隐瞒此事。
可那颗早已麻木的心,仍泛着疼。
嫡姐挑眉朝我看来,眼中尽是不耐。
“如此你便信了吧,赶快给我治脸上的伤,那该死的刺客,待本小姐抓住他定要将其千刀万剐!”
爹娘也满目期待看着我,他们吩咐小厮将金银珠宝摆在我面前。
更是扬言只要我愿出手,便保我这一生富贵安稳吃喝不愁。
我没有动作,只是忽然笑了。
“可是我怎么听说,宁府还有一位二小姐?”
在嫡姐和爹娘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将曾经的贴身玉佩扔在地上。
字字诛心。
“十年前宁二小姐找上门治脸上的伤,她说是她的嫡姐毁了她的容貌,爹娘给她灌下哑药,害得她日日忍受钻心刻骨之痛。”
“难道她口中的人,不是你们吗?”
“不是这样的!”
嫡姐猛地上前抓起那枚玉佩,用力将其摔碎在地。
脸上的表情格外狰狞扭曲。
“这个贱人,怎么哪里都有她坏我的事,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杀......”
剩下的话她没说出口,因为阿娘捂住了她的嘴。
爹爹沉下了脸,看着那块碎玉压低了声音。
“缝皮娘,恐怕你被那逆女给骗了。”
再次抬头时,爹爹眼中再无任何愧疚之意,唯有下定决心的狠决。
“此事是我宁府之丑,可为了救霜儿的脸,今日我便不得不说出真相。”
他指着地上的碎玉无情道。
“当初是那逆女用回府的借口与野男人偷情,无意间被霜儿撞见。”
“她怕此事被太子知晓落了脑袋,便全然不顾我宁府安危连夜与那野男人私奔不知去了何处,若非太子殿下仁慈,恐怕我们整个宁府的人都要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阿娘哭着点头。
“对啊,那逆女自幼便与我们一家人心生间隙,更是处处与霜儿作对。”
“犯错的分明是她,如今更是倒打一耙冤枉我们,我可怜的霜儿,怎么摊上了这般无耻恶毒的妹妹,早知如此当初生下她时我便应该将那贱人溺死在水中!”
周围跟来的宁府下人满眼鄙夷。
“怪不得大人一家对那二小姐一直闭口不提,原来竟是如此心肠歹毒的荡妇。”
“这缝皮娘也是瞎了眼,还说什么三不救,连识人也不清信了那毒妇的话,还想将大小姐给赶出去。”
嫡姐勾唇朝我得意一笑。
“瞧,爹娘都可以为我证明,我可未曾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之事,缝皮娘,赶快给我治伤,我可不想在脸上留下如此丑陋的疤痕。”
我没有开口,只是掌心中被掐出的鲜血泄露了情绪。
原来就算我是被肆意伤害的受害者,可为了嫡姐,他们便能轻易将脏水泼在我的头上。
看着他们三人亲密站在一处的模样,忍了许久的泪终究落下。
我早该知道的,人心太窄,他们心中装的女儿从来都是阿姐,而不是我。
就算我事事听话样样乖巧,可只要嫡姐一哭,他们便彻底将我抛掷脑后。
衣裳首饰永远都是阿姐先选,剩下的才是我的。
明明琴棋书画我样样精通,可为了衬托阿姐,我不能在外展露丝毫才华。
更是因为阿姐一句:“妹妹胸无大志蠢笨至极,配那废物皇子刚刚好。”
他们便毫不犹豫将我推入了深渊,若非六皇子是佯装残废,我的一辈子便要彻底因此被毁。
可好不容易我的夫君成了太子,好不容易我也等来了偏爱我的人,可他们却再一次将我拖入了黑暗。
目光落在嫡姐嚣张至极,爹娘毫无愧意的脸上。
我用力擦掉泪,目光渐冷。
“我说了,她的脸,我不缝。”
可惜,我早已不是从前任他们磋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