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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明显愣住:
“温随,你不是说家里不同意,要留在国内照顾妹妹吗?”
“老师,我想好了,我要去国外留学。”
“你爸妈那边……”
“我十八岁了。”
我攥紧手机,“我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班主任沉默了几秒,语气里透出笑意:
“好,你这样想就对了。”
“名额还有,我这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过几天留学的学校会有夏令营,你要不要去?”
“去,谢谢老师。”
“那我让学校帮你订票,明天的飞机,飞机票一会让跑腿给你送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房间里随处可见温念的东西。
粉色蕾丝大床上堆满了玩偶。
衣柜里她的裙子层层叠叠,新的还挂着吊牌。
属于我的只有最里侧的行军床和衣柜最下方的一个小暗格。
从小我就没有自己的房间。
爸妈说我要贴身照顾妹妹,所以就在她的粉色大床旁边放了一个行军床。
我拉开最下面的格子。
四件黑T恤,两条黑长裤,一件黑外套。
袖口宽松,布料耐脏,方便半夜冲去温念床边。
没有一件我喜欢的粉色裙子
爸妈说温念看见我穿鲜艳会加重病情。
所以我穿了十八年黑色。
把黑色衣服放进行李箱,我看到了行军床上的粉色猫咪玩偶。
这是初中毕业时,周屿送给我的。
“随随,你不能有粉色衣服,但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小公主。”
“等我以后赚钱了,我给你买粉色裙子粉色床。”
我抱着玩偶哭了大半夜。
那是我人生里第一次有粉色。
如今他却为了温念,教唆爸妈用我的名义贷款。
想了想,我把猫咪玩偶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拉上拉链,把行李箱放好。
十八年,能带走的就这么多。
门外传来妈妈打电话的声音:
“随随高兴着呢,以为真是清北。”
“那就好,先骗她一个月,等报道时有小屿陪着一起上大专,随随肯定不会复读的......”
是哥哥的声音。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此时,听到哥哥带着温念回家的声音。
我赶紧把行李箱藏到床底。
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温念跟在哥哥身后,手里拎着七八个购物袋。
“妈,你看哥哥给我买的开学礼物!”
温念把袋子倒在沙发上。
“这条裙子三千多,哥哥说特别衬我,还有这个项链,足足一万块......”
爸爸笑着递过去一个丝绒盒子:
“念念,爸妈也给你买了。”
打开来是一条钻石手链,温念尖叫着扑进爸爸怀里。
我在旁边站着,习惯性地等她炫耀完。
温念戴上手链,忽然转头看我:
“对了,爸妈、哥哥,你们给姐姐买了吗?”
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失落。
从小到大,只有温念收礼物的份。
我只能在一旁羡慕的看着。
可哥哥却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买了,随随也是我亲妹妹。”
爸妈也跟着说:“有,念念有的,随随也有。”
我愣住了。
十八年,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提起我。
哥哥递过来一个手表盒:
“看看,我挑了好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