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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大田赛设置在上京体育大学。
校门口的横幅拉得很长,场馆里的参赛者有很多。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短裤,跟随高教练和同行人员一起领取比赛物资。
同校报名参加男子三千米的是个三七背头的男生,也是这次我们学校的领队。
他穿着纯黑运动服,手臂上的青筋隐约可见,确认物资申请信息时,神情严肃。
“同学,这是你的物资,你核对一下。”
我接过来,仔细核对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后,向他道谢。
领完物资后,我默默地走到一旁。
看着田径场上的运动员们,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在一起。
“别紧张,放平心态就行。”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我转头看去。
是领队陆之鸣。
我浅浅地笑了笑,嗯了一声。
领完物资后,高教练带着我们来到酒店。
在大厅里嘱咐我们一些注意事项,约定明天在训练馆集合后,便散开了。
我背着书包,回到房间里。
看着宽敞明亮房间中的大床,我心里有些触动。
这是我从小到大住过最好的房间。
虽然只有一个星期。
我洗漱好后,躺在床上,第一次感觉到无比的轻松。
我不用再担心他们回家后,饿着肚子,没人做饭。
我不用再去洗全家人的衣服。
我也不用再时时刻刻迁就别人,看别人的脸色。
在这里,我只属于我自己。
未来也是。
与此同时,百里外学校附近的饭馆里。
“阿煦,你问她了吗?栾知梧回你了没?”
林昭珩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绷得发白。
“她把我拉黑了。”
“我刚刚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接。”
栾淮川用力一蹬旁边新添上来的椅子,怒道:
“消息拉黑,电话不接。”
“这死丫头胆子是真肥了,反了天了!”
妈妈紧锁着眉头,沉声道:
“真是坏了我们的好心情,本该高兴为金金庆祝的,结果她倒好,添堵!”
栾知金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委屈地往下垂头,叹了口气:
“哎,妹妹果然还是在意我的存在。”
“都怪我,我不该吵着闹着要回家。”
栾淮川闻言,连忙揽过栾金金的肩膀安慰道:
“明明是你的家,你回自己家还有错?”
“是栾知梧太小心眼了,你别把她放在心上。”
林昭珩听见这句话,心猛地一沉。
家人都不把栾知梧放心上,那她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忽然响起。
“你们是栾知梧的家人吗?”
林昭珩闻声看去,连忙开口问道:
“同学,你认识栾知梧吗?我们是她的家人,她现在在哪里?”
江月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我认识我也知道,但我不告诉你。”
林昭珩愣住了,一旁的栾淮川冷眉压着,冷声说道:
“这位同学,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江月挑眉:“我可没开玩笑。”
“你们打从一进来,除了围着你身边这位,就是在骂栾知梧。”
“座位是没准备好的,人是要骂的。”
“哪像什么家人,我还以为她是你们的仇人呢。”
妈妈安慰姐姐的手顿在原地,脸色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