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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青儿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随即又端起架子来高声:
“放肆!本宫堂堂皇后,怎可当众脱掉鞋袜?”
萧景肃也眉头紧锁看看我又看看她。
最终还是顺着假青儿说话:
“周程程,青儿说的没错,她贵为皇后就算要脱鞋也是在寝宫里单独给朕看,怎可大庭广众当着这么多侍卫?”
一听这话,假青儿顺势提出要回寝宫给自己自证清白。
我登时抬头看北辰星更加光泽黯淡。
当即阻拦:“不可!”
“这尸体死在椒房殿的湖里,难道陛下不想知道究竟她是什么身份吗?”
我绝不能让假青儿再单独和皇帝在一起。
她的阴谋已经败露,难保直接对皇帝下毒手。
突然旁边传来急切脚步声。
是搜查内殿的侍卫赶来,他下跪呈上一封信表情严肃:
“陛下……这是在皇后娘娘内殿发现的,通敌信。”
“什么?”
萧景肃瞬间怒意升腾。
拆开信封一看,果真是这几日他刚和内阁商讨出的军事机密。
他瞪起眼睛看向假青儿,女人吓得眼神闪躲。
“不……不是的陛下,是……”
她思考着对策,突然指向湖边尸体。
“是她!这个宫女是臣妾发现的敌国奸细啊!那信就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臣妾准备抓人给陛下处置时,她自己投湖自尽了。”
假青儿的谎话越编越顺畅,语气从紧张变为了理直气壮。
可她话音刚落,一旁验尸的太医连滚带爬到了萧景肃脚边惶恐:
“陛下,这具女尸……死时已有七个月的身孕,且左脚六指,从骨骼来看确实与皇后娘娘无异啊!”
不仅如此,太医还呈上了从女尸腹中剖出的婴孩尸骨。
只是也已经被湖水早就泡成烂肉一块。
那才是真正皇家血脉的太子!
我攥紧了拳头质问她:
“你的意思是你宫里有个怀孕七个月的宫女在通敌叛国?”
闻言萧景肃眉心一跳。
他身为皇帝当然知道青儿身边不可能有宫女有孕。
别说椒房殿,就是整个皇宫有女人怀孕,怀的也只可能是皇帝的种。
可他眼里只有青儿,连妃都不纳又怎么会看上宫女?
假青儿还想辩解着什么。
萧景肃却推开她,快步到了女尸旁边。
这面目全非又浮肿的腐尸让他难以直视。
可下一瞬他却指着女尸手腕惊呼:
“这镯子……”
随即他看向假皇后:
“青儿,昨日朕见你未戴那枚玉镯,你说是七日前沐浴时丢了。”
“可这镯子为何如今戴在这女尸身上?”
萧景肃不是傻子,他看向那女人的眼眸已经冷了几分。
那玉镯是青儿和他的定情信物,青儿最喜欢戴的。
又怎么会随便弄丢,跑到了一个投湖两个月的女尸手上。
萧景肃强忍着怒意闭了眼,语气却冷若冰霜:
“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朕问你,八年前你我大婚圆房那晚,你说过朕像什么人?”
假青儿攥着手帕声音有些发抖:
“陛下天人之姿……必然是像九霄之外的仙人,又像维护万民的大……大英雄。”
他听到这样的回答却笑了,仰天大笑。
笑声回荡在整个椒房殿。
假青儿以为她答对了。
不料萧景肃笑声戛然而止,再睁眼时满眼杀气:
“来人!把这贱人给朕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