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这可能是双层墓
“陈叔,你伤得怎么样?还能行动吗?”我关切地问道。
算命陈摆了摆手,从怀中摸出一粒的药丸,仰头吞下,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小子,实话实说,刚才那番激战,我确实伤得不轻。”
他喘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可奈何,“但我知道,你那几位被困的朋友,肯定更不能等。”
“这样吧,你在旁边为我护一下法。”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沉声道,“这‘凝神续气丹’服下后必须调息十分钟,凝神聚气修复伤势,十分钟之内我不能受任何外界打扰,否则将前功尽弃。”
话音刚落,他便原地盘腿坐下,双眼紧闭,双手结出一道复杂的法印,就不再说话。
我重新将算命陈的长剑拿在手中,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即使我对用剑一窍不通,只是拿着胡乱挥舞,但是这十分钟之内,我一定要护好算命陈。
可有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当我全神贯注扫视着墓室的四周时,手里的手电筒灯光剧烈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了。
我心里一紧,刚想伸手去背包里摸索备用电池,空旷寂静的墓室中,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地面快速爬行,由远及近。
我当下大惊,以最快的速度从背包中拿出电池更换。
随着手电筒的光束重新亮起,我赫然发现,之前墓室地面上的太极图中,代表阳极的白点处,那块白色方砖竟不翼而飞,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只只拳头大小的硕鼠正从洞口争先恐后地爬出。
“不对啊!”我心里咯噔一下,“按照算命陈之前的说法,眼前的老鼠若是守阵鼠,作为铜镜迷阵的一部分,应该随着迷阵被破而消失,可现在它们竟源源不断地从太极图的阳极点往外爬!”
而且这些老鼠模样极为恐怖,一只只眼神猩红,透着贪婪又凶狠的光,锋利的爪子在地面抓挠出“吱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我和算命陈撕成碎片。
还未等我想通其中关节,最先钻出洞口的几只老鼠已经弓着身子,朝我猛冲过来。
我当即握紧长剑,凭着本能左右挥舞,剑身划破空气发出“呼呼”声。好在这些老鼠体形肥硕,行动并不算快捷,我胡乱挥舞的长剑竟也能暂时抵挡一阵,将它们逼退几步。
可随着洞口爬出的老鼠越来越多,渐渐的,我开始有些力不从心。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模糊了视线,手臂也挥得酸软无力,好几次都险些被老鼠扑到身上。
情急之下,我心生一计——立刻用舌尖抵着下齿,嘴唇抿成圆形,缓缓吸气沉进小腹,喉咙轻颤两下,“喵”的一声叫了出来。
或许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本能,那些疯狂扑来的老鼠听到“喵”声后,动作猛地一顿,眼中的凶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
它们纷纷停下脚步,慌忙地往四周散去,连阳极点洞口处正在往外爬的老鼠,也急促地缩回了脑袋,不敢再冒头。
“陈叔,你快一点啊!”我在心里暗暗催促,“我学猫叫的声音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一旦这些老鼠反应过来,我们面对的将是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攻击!”
可此时坐在地上调息的算命陈依旧一动不动,我也不知道离十分钟还有多久,只能紧握着长剑,警惕地盯着那些四散躲藏的老鼠。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那些四散而逃的老鼠见周围并没有真正的猫出现,又试探性地探出脑袋,很快便全部重新聚拢过来,眼神中的恐惧渐渐被贪婪取代。
我又接连学了几声猫叫,但震慑效果明显比之前差了不少。而且随着老鼠们一连几次听到猫叫都没有实质性的危险,它们已经渐渐习以为常,再也毫无惧色,黑压压的一片再次朝我猛冲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我手脚并用,一边挥舞长剑抵挡正面扑来的老鼠,一边抬脚踹向两侧的偷袭者,艰难地替算命陈又挡下了一波攻击。
此刻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连脚上的登山鞋都被老鼠咬破了几个洞,还有几只老鼠的爪子险些抓到我的脚踝。
还未等我喘口气,那些老鼠又开始疯了一般地冲上前来。
这一次,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指示,不再是杂乱无章地扑咬,而是形成了几波有序的攻势,一波比一波凌厉,朝着我防守的薄弱处猛冲。
我当即大惊失色,心想这下彻底完了。我前后左右全是老鼠,黑压压的一片几乎看不到缝隙,“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这么多只穷凶极恶的老鼠,我根本无从阻挡。
就在我陷入绝望之时,调息中的算命陈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炯炯有神,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他身形一晃,转眼间便冲到我面前,一把接过我手中的长剑。
他眼睛快速扫视着四方,当看到阳极点洞口和满地的老鼠时,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
只见他手腕一抖,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稳稳地朝着一个方向扔了出去。
“叽叽——!”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我循着叫声的方向看去,只见墓室正前方的壁龛中,一只通体雪白、比其他老鼠大上一圈的白鼠,被长剑死死钉在了石壁上,鲜血顺着石壁缓缓流下。
随着白鼠咽下最后一口气,刚才还蓄势待发、凶神恶煞的群鼠,刹那间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纷纷四散而逃,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墓室的各个角落。
眼见已经转危为安,我来到了算命陈身边:“陈叔,你刚才服下的是什么神药啊?”
“怎么才短短十分钟,你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伤势全好了?你也给我一粒吧,我刚才也受伤不轻。”
算命陈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小子,这药丸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舍得给你,就怕你不敢吃。”
“此话怎讲?”我疑惑地反问道,“你吃了能快速疗伤、恢复功力,难道我吃了就成毒药不成?”
“这枚‘凝神续气丹’乃我师门秘传的独门绝技。”算命陈收起笑容,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选材上穷尽自然界珍稀大补药材,从深山峭壁的千年灵草,到深海海底的罕见奇珍,皆取其精华核心;
炮制时遵循古法熬制,经九蒸九晒、烈火淬炼等多道繁复工序,去芜存菁,让药材药性深度交融、互为增益,最终才凝练成这枚功效卓绝的补益圣品。”
“那不就结了!”我立刻说道,“既然是大补之物,你给我一粒,我顺便也能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以后遇到危险也能不拖你的后腿,你说是不是?
“你先听我说完。”算命陈带着点奸笑说道,“听完后你要是还想要,给你一粒也不是不可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药丸虽然大补,但也有极大的缺点——功力深厚的人,吃完确实能够快速疗伤、临时提升修为,但这一切都是暂时性的,只能维持一个星期。
而且副作用巨大,药效过后,半个月内绝不能再动武,否则极易伤及内腑,留下终身隐患。”
“至于没有任何武学基础的人,就比如说像你这种,”他指了指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吃了后不仅不能提升修为,反而会全身燥热难当,经脉逆行,最后……”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眼睛瞟了瞟我的下身。
“最后什么?”我急切地追问道,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这老小子估计又要“搞我”。
他又贱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最后你将丧失那方面的能力,一辈子都没法传宗接代咯。”说完,他还意有所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这么夸张吗?”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信是吧?”算命陈说着,便从怀中锦袋里又摸出一粒莹润的药丸,递到我面前,“来,那我就给你一粒,免得你说你陈叔舍不得,小气抠门。”
看着算命陈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我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想娶妻生子,这药丸不要也罢!”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紧张凶险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空荡荡的墓室和地上的太极图,疑惑地问道:“陈叔,现在我们所站的地方,应该不是主墓室,这只是防盗机关之一,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算命陈转身走到太极图旁,蹲下身,手指轻轻抚摸着太极图上的青石纹路,若有所思地说道:“要想破解这座墓室的秘密,找到主墓室的入口,我看只能从这个太极图上着手了。”
听算命陈这么说,我猛然想到刚才那些老鼠的来历,连忙说道:“陈叔,我刚才发现,那些老鼠都是从太极图阳极白点的孔洞里钻出来的!是不是意味着,在我们所站的地面下方,还有另外一个空间?”
算命陈听完后,眼睛一亮,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座双层墓?真正的主墓室,其实在我们脚下的地底深处?”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用手电筒的光束直射阳极白点处的孔洞。但那孔洞并非笔直向下,而是呈弯曲状,光束照射进去,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我又俯下身,将耳朵紧紧贴在孔洞边缘,除了隐约感觉到有一股冰凉的凉风往上吹之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不过既然有凉风往上吹,那就证明孔洞下方一定与外界或者其他空间相通,空气是流通的,至于那里是不是真正的主墓室,暂时还无法得知。
此时,算命陈正专注地看着地上的太极图,双手不停地在阳极和阴极的点位上比划着什么,似乎在推算着什么。片刻后,他眼神一凝,伸手朝着太极图上代表阴极的黑点处抠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机关转动声响起,阴极图上的那块黑色方砖,竟然真的被他扣动了,缓缓向下凹陷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