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选拔
瓷器有了可信赖的人负责,李依锦彻底放下心来。
去往溪边的路上,李依锦和水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水月亲昵地搂着好友的胳膊,笑眯眯道:“依锦,你今天做的事情,我真没想到。”
“我原本以为,你只会告诉小黑部落里需要什么,让她按着你的要求做,没想到,你竟然让她自己发挥想象。”
“小黑需要得到族人的认可。”李依锦反挽住好友的胳膊,一本正经道:“白狼部落也需要思考。”
“我一个人能做的,终归是有限的,我希望白狼部落好,这份好不是按着我的指挥发展,把我奉为神明,而是每一个人都能积极向上,有自己的想法创意。”
“只有当所有人都开始思考,白狼部落才能拥有真正意义上的进步。”
这份说辞有些深奥,水月思考了一会儿,心领神会。
明媚的阳光透过枝桠缝隙洒在二人身上,斑驳,跳跃,勾勒出宁静美好的画面。
李依锦难得过了一个悠闲的上午,散散步,吹吹风,坐在高高的树上看远处的少年放羊。
那是一棵靠近白狼部落外围的大树,足有十米高,向下俯瞰,可以瞧见溪流如一条腰带横贯白狼部落,将整个部落一分为二。
溪流两端,有绿树,有山洞,就是瞧不见木屋。
定睛细看,才发现六间木屋皆为树木遮住,隐秘在层层绿叶下,只露出一角褐色,若是夜里,根本看不出木屋的存在。
很显然,几间木屋的选址并非随手一指,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考虑到了鹰部落夜间潜入的可能性。
李依锦悠闲地倚着树枝,双腿轻轻晃动,自言自语道:“要是部落能一直这样平静地发展下去多好。”
“怎么了?”水月侧目,不确定道:“你还在担心鹰部落吗?”
“嗯!”李依锦点头,没有掩饰自己的恐惧:“鹰部落是一个很强大的部落,他们部落的族长神翊,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雄性,我担心他们和我们白狼部落起冲突。”
“毕竟,谁也不知道鹰部落究竟联合了多少个部落。”
“我倒觉得没必要怕他们。”水月挑眉,自信满满道:“我们部落有王,现在又有了你,别说一个鹰部落了,就算是三个鹰部落,我们也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打。”
“如果我……”李依锦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怎么了?”水月追问道。
“没什么。”李依锦用笑容掩去不安,强做自信道:“我会努力帮助白狼部落强大起来的!”
“我相信你……”
“咩!”
羊叫声响起,打断二人对话。
循声看去,可见几只白羊绕着少年的腿,亲昵地撒娇。
“白羊竟然不怕人!”水月瞪大眼睛,如同瞧见外星生物般。
“每天都是那几个人放羊,白羊早就习惯了,当然不怕人。”李依锦失笑,视线在白色羊毛上流连:“再过两天,就可以给白羊剃毛了。”
声落,她脑中灵光一闪,眼眸深处浮现一丝兴奋:“烧制瓷器被人动手脚一事,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嗯?”水月侧目,困惑道:“怎么说?”
“晚上你就知道了!”李依锦神秘兮兮道。
入夜,部落溪边燃起篝火。
火堆边上架着各种食物,香气随火堆冲天而起。
“逐,王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要宣布?”一雄性扯了扯逐的胳膊,眼中是难掩的好奇。
“当然有好事。”逐没有卖关子,大着嗓门道:“今天我们在海边捕鱼的收获特别好,再加上,如今食物的来源多了,可以开始储存食物了,依锦巫医觉得,有必要把之前细分出的工种的负责人确定下来,以便我们更好地渡过这个冬天。”
“太好了!”众人欢呼,面上雀跃难掩。
用过晚饭,选拔正式开始。
第一个比赛项目是竹编,李依锦口述,逐动手,参与选拔的族人围观教学,学过之后,分组隔开编织。
报名的足有两百多人,分成十个队伍,每个队伍由一个在部落里颇有地位的男女监督,防止出现相互窥探的情况。
很快,编织完成,由负责监督的男女从自己队伍中选出两个较为优秀的竹编品,再统一交给李依锦判定。
二十个竹编品质量参差不齐,这其中,有一竹编品质量尤为突出,一举拔得头筹。
“这个!”李依锦举起最好的那件竹编品:“这是谁编的?”
“我!”无雨高高举起大手。
“你编的是所有人里最好的。”李依锦将男子的手艺展现在众人面前,笑眯眯道:“以后竹编,就交由无雨来管。”
摆在明面上的比试,众人心服口服,纷纷围上去冲无雨道喜。
很快,第二场比试开始。
第二个项目比的做榫卯,依旧是李依锦口述,逐动手,参与选拔的族人围观教学。
榫卯和木头挂钩,瞧着像是体力活,是以项目一出来,便叫成群雌性打退堂鼓,这其中,还有那么十几个坚持参加。
第二波报名的只有一百人,依旧是分成十个队伍,监督制度也与先前无二。
半个小时后,选拔有了结果,获胜者是体型壮硕的青山。
短暂的调整过后,第三场比试开始。
第三个项目比的剃羊毛,要求很简单,剃毛后,需得给白羊留下一指节长的羊毛保暖,并且,留在羊身上的羊毛不能长短无序。
这一次,没有现场教学,甚至连剃羊毛使用的工具,都需得众人自己发挥想象力。
比试要求太过苛刻,让参与报名的人数锐减,从第二轮的一百人,掉到六十人。
六十只白羊被少年们从羊圈里赶出来,分发到每一个参赛者手中。
“咩!”
“咩!”
“咩!”
白羊叫声此起彼伏,并不尖锐,甚至没有反抗,仿佛只是象征性地表个态。
清风拂过,几撮羊毛扬在半空中,被一双双手捏住,丢了回去,仿佛一团团白色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