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挺身送温暖
下班后，何雨柱特意绕到粮店，用自己的粮本买了五斤白面和两斤玉米面，又揣了十斤粮票，塞进帆布包里。他没敢耽搁，骑着自行车往翠花胡同赶。翠花胡同是个老胡同，狭窄又破旧，墙皮斑驳，路上全是坑坑洼洼的泥水。何雨柱按着冉秋叶说的地址，找到了那间小杂院，刚进院，就看见冉秋叶正蹲在墙角搓洗衣服，旁边还摆着一盆泡着补丁的旧衣服。
冉秋叶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见是何雨柱，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眼神里满是慌乱：“何同志？您怎么来了？这里人多眼杂，要是被人看见……”“我知道分寸。”何雨柱打断她，把帆布包递过去，“这里有几斤细粮和点粮票，你先拿着用。你爹娘在牛棚里，肯定也缺这些，要是有机会，你也能想办法送点进去。”
冉秋叶看着帆布包，眼眶瞬间红了，紧紧攥着包带，声音带着哽咽和期盼：“何同志，谢谢您……这些东西我真的不能要，您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要是被人发现您来这儿，会连累您的！”“拿着吧。”何雨柱把包往她手里一塞，声音放得很低，“这些东西你先收下应急，别声张。我路过这儿，顺便来看看你，就是知道你处境难，想帮你搭把手。别跟我客气。我问你，你爹娘在哪个牛棚？有没有办法联系上？”
冉秋叶攥着帆布包，眼泪掉了下来，哽咽着说：“在西郊的砖窑厂牛棚，不让探视，也不让送东西……我试过好几次，都被拦下来了。您能特意来看我，还想着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何雨柱皱了皱眉，西郊砖窑厂的负责人他认识，是李怀德的老部下。他沉吟片刻，道：“你别着急，我帮你想想办法。回头我跟那边打个招呼，至少让你能探视，送点生活用品进去。”
冉秋叶闻言，“扑通”一声就想跪下道谢，被何雨柱一把拦住了：“别这样，举手之劳。你好好照顾自己，别熬坏了身子，你爹娘还需要你照应。对了，我问你一句，要是有机会能让你脱离学校这个是非地，换个安稳的去处，你愿不愿意？”冉秋叶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感激填满，哽咽着摇头：“何同志，我……我现在只想先见到爹娘，其他的都不敢想。”何雨柱见状，也不再多问：“我先走了，有消息我会再来找你、来看你的。”说完，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杂院，跨上自行车回了家。
第二天一上班，何雨柱处理完后勤的紧急事务，便直接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李怀德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抬头笑道：“柱子，什么事？”何雨柱拉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李哥，跟你说个事。西郊砖窑厂牛棚里，有两位老人是我一个朋友的爹娘，她想进去探视，送点生活用品，你能不能跟那边打个招呼？”何雨柱坦然道：“不怕李哥你笑话，是我以前的相亲对象，不是外人搅和，就是我对象了，现在她处境难，我昨天下班去看了看，确实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而且两位老人都是学者，也没犯什么大错，探视一下合情合理。另外，她现在在红星小学当清洁工，因为父母的事总被人针对，处境很艰难，你能不能再帮个忙，跟学校那边打个招呼，把她从学校调出来，安排个安稳点的去处？不用多好的岗位，只要能让她安安稳稳干活，不被人刁难就行。”李怀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这点面子给你。探视的事我现在就给砖窑厂的老张打个电话，让他通融一下。调人的事我也记着，回头跟教育局和学校那边协调协调，给她找个清净的岗位。”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先给砖窑厂的老张拨了过去，三言两语就把探视的事交代清楚了。
挂了电话，李怀德看着何雨柱，意味深长地说：“柱子，现在风头紧，少管这些闲事。你是革委会副主任，又是后勤主任，管好厂里的事就行，别给自己惹麻烦。”何雨柱点头应道：“我知道，李哥。我有分寸，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他心里清楚，李怀德能答应，已经是卖了天大的面子，再多说就过了。
傍晚下班，何雨柱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路又去了翠花胡同。冉秋叶见他回来，脚步都急了几分，快步迎上前，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期待。“成了。”何雨柱言简意赅，“我跟砖窑厂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你明天带身份证过去，就能探视，也能送些生活用品。”冉秋叶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谢谢您，何同志……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记着！”何雨柱看着她激动的模样，补充道：“还有件事，我跟李主任提了，让他协调教育局和学校，把你从红星小学调出来，安排个安稳去处。”“调……调走？”冉秋叶猛地抬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在发颤，“我真的能离开那里？”这些日子在学校受的委屈、被人指指点点的难堪，瞬间翻涌上来，让她鼻尖发酸。可这份狂喜转瞬即逝，她眉头紧蹙，脸上的光迅速黯淡下去，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只是……我现在是被监测人员，上下班都要报备，哪敢请假外出？要是跟学校说去探视父母，他们肯定不批，还会追问来龙去脉，说不定扣我个‘串联’的帽子，到时候亲探不成，调岗的事也泡汤了。”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他竟忽略了监测报备这个关键限制。沉吟两秒，他语气沉定下来：“这事你别管，我来解决。我直接找你们学校领导，就说革委会有事务必找你协调，特批一天假。有我出面，没人敢为难你，更没人敢多问一句。”冉秋叶仍带着疑虑，红着眼眶望着他：“这……真能行？学校领导本就对我严得很，要是知道您为我出面，会不会更针对我？”“放心。”何雨柱放缓语气，语气笃定得让人安心，“我以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的身份沟通，只说协调调查，其他一字不提。何况李主任已经应下调岗的事，会牵头协调教育局和学校，肯定能给你找个清净岗位，让你彻底脱离那个是非地。”他顿了顿，安抚道：“你现在别瞎琢磨，安心准备明天探视的事。调岗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冉秋叶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她用力点了点头，猛地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何雨柱，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哽咽得说不出话。何雨柱身体一僵，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柔和却带着坚定：“别这样，我懂你的难。”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和绝望后的释然，心里满是怜惜——这姑娘也是个苦命人，生在这十年动乱的年月，年纪不小了却还孤苦无依，若没人拉一把，怕是要孤苦伶仃过完一生。这辈子，他既然遇上了，就没打算袖手旁观，定要改变她的命运，把她收入自己的后宫，护她一世安稳。他不是木讷之人，自然懂这份拥抱里的深意，眼下风头虽紧，但这姑娘他护定了，既不用刻意回应，也绝不会推开。这份坚定，既是护她体面，也是给自己的心意下了定论。待冉秋叶情绪稍缓，他轻轻拉开她，叮嘱道：“调岗的事还在协调，你别声张，免得节外生枝。明天去探视，记得少说话、多留心，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对了，往后别再叫我一口一个何同志的，听着太生分。”
冉秋叶重重应着，听到“别叫何同志”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泛起温柔的光，轻声问道：“不叫何同志，那我叫您什么？”何雨柱说：“就叫我柱子哥，就得这么叫。”冉秋叶脸颊微红，犹豫了片刻，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几分期盼与忐忑：“柱子哥……我明天去看爸妈，心里有点慌，你……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何雨柱闻言，沉吟了一瞬，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不安的模样，不忍拒绝，点头应道：“行，我陪你去。你先记着，进去后少说话，别提敏感的事，安全第一。”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走出翠花胡同，天色已经擦黑，晚风带着几分凉意。何雨柱跨上自行车。但蹬车的脚步却慢了几分，刚才拥抱时的触感还在指尖，他心里清楚，刚才没推开她，就意味着两人的关系不再是单纯的“帮忙”。这姑娘知书达理，品性端正，眼下虽处境艰难，却难掩骨子里的温婉，若是能顺利帮她渡过难关，往后慢慢相处，把她拿下也未尝不可。
而此时的四合院里，贾张氏正拿着刚到手的三十块钱，在院里炫耀：“看看，三十块彩礼！闫家可不敢少我一分！往后我养老有指望了，孩子们也有人管了！”街坊们见了，都只是冷眼旁观，没人接话。许大茂坐在自家门口，抽着烟，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要的就是这效果，让全院人都知道，他许大茂说一不二，在这四合院里，他说了算。
刘海中从厂里扫地回来，路过贾家门口，听见贾张氏的炫耀，脚步顿了顿，又赶紧缩着脖子快步回了家。他现在只想安安分分地扫地戴罪立功，再也不敢掺和院里的任何事，生怕再被许大茂抓住把柄，连这点安稳都保不住。一想到许大茂那个白眼狼，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初若不是自己提拔，那小子能有机会靠近权力中心？如今倒好，反过来把自己踩在脚下，夺走了队长的位置。可气归气，他半点办法都没有，现在的自己无权无势，只能暂且潜伏起来，夹紧尾巴做人，不敢有丝毫异动。
一大爷易中海坐在自家屋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秦淮如和闫解成的婚事，不过是四合院风波的一个开端。许大茂的气焰越来越嚣张，往后这院里，怕是再也难有真正的平静了。他能做的，也只是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安稳，护着院里的老老小小，别再出什么大乱子。
夜色再次笼罩了四合院，比前一晚更显沉重。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斑驳陆离，像极了这院里众人的命运——看似交织在一起，实则各有各的艰难与迷茫。而远处的天际，一丝微弱的星光若隐若现，却不知能否穿透这厚重的乌云，照亮众人前行的路。那场深夜的闹剧带来的影响，却远远没有消失，四合院的平静，从此被彻底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