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齿痕藏心殇
街心公园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偶尔传来几声闲聊。何雨柱带着冉秋叶走到一处僻静的长椅旁,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冉秋叶清澈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先将最紧迫的情况和盘托出:“秋叶,有件急事我必须先告诉你,许大茂要查你。”
冉秋叶闻言脸色瞬间一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眼神里满是惊慌和不解:“许大茂?他为什么要查我?”
“你别慌。”何雨柱连忙安抚,语气郑重而沉稳,“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他派来的人了,不会让他轻易查到对你不利的东西。但你要知道,许大茂最近在疯狂清查有历史问题、有海外关系的人,他盯上你,是因为你爹娘的事——他想拿你当典型,立威造势。”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刻意加重了威慑感,“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上下班尽量走大路,别单独走僻静的小巷;街坊邻里问起你的事,尤其是关于你爹娘的,能不回应就不回应;在单位也少跟人谈论私事,专心工作,别让人抓住话柄。要是许大茂派来的人——一个叫刘三的游手好闲之辈,找上门或者在路上拦你,你别跟他争辩,也别回答他任何问题,直接走开,然后第一时间告诉我,记住了吗?”
冉秋叶用力咬着下唇,指尖攥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慌与恐惧,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未散的颤音:“我……我记住了。”话音刚落,便见何雨柱的神色骤然沉了下去,眉峰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沉重。她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见何雨柱率先出声,语气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秋叶,有件事,我必须跟你坦白。一直瞒着你,是我的错。”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得无比郑重:“我已经结婚了,妻子叫秦京茹,我们还有一个孩子。不止如此,我也在外面和另外几个女人也结婚了,她们也都有小孩,目前是我和秦京茹住一个院子,还有那三个女人和小孩住一个院子,他们互相扶持。但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这份心意绝无半分虚假,也请你相信,我定会护你周全,给你一份安稳的幸福。”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而恳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今天把这些告诉你,一是不想再欺骗你,二是想保护你。
“结……结婚了?还有其他女人?”冉秋叶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嘴唇微微发颤,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之前对我的好,全是假的对不对?你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众多暧昧对象里的一个,从来没真心把我当爱人,你的爱从来就泛滥又廉价,到处沾花惹草!”话音刚落,冉秋叶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声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大哭,把满心的委屈、失望和背叛感全都哭了出来。
何雨柱心像被重锤砸烂,疼得发紧,哪敢辩解半句。他快步上前,不顾冉秋叶的挣扎,强硬却又小心翼翼地将她单薄的身子搂进怀里,大手紧紧扣着她的后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骨血里,沙哑的嗓音里全是破碎的愧疚:“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不该瞒你,不该让你受这份委屈……你打我骂我都好,别自己扛着。”
“放开我!骗子!你这个骗子!”冉秋叶在他怀里疯狂扭动,双手攥成拳头,拼尽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料里。可她的力气在何雨柱面前太过渺小,越是挣扎,就越被箍得严实,那股带着他体温的、让她曾无比安心的气息,此刻只让她觉得恶心又屈辱。
悲愤与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哭到极致,冉秋叶猛地偏过头,对准何雨柱露在外面的小臂,狠狠咬了下去!她用了浑身的力气,牙关死死咬合,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信任、依赖与此刻的背叛、绝望全化作齿间的力道,要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唔——”何雨柱闷哼一声,小臂上传来尖锐的刺痛,皮肉被牙齿狠狠钳住的钝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可他半点也没动,反而将冉秋叶搂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颤抖的脊背,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摩擦:“咬吧,秋叶,使劲咬……只要能让你好受点,怎么都成。”
齿间很快尝到了咸腥的血腥味,冉秋叶却依旧没有松口。眼泪混着鼻涕糊满了脸颊,原本压抑的呜咽早已变成撕心裂肺的嘶吼,咬在他小臂上的力道虽渐渐卸了几分,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恨意却分毫未减。她浑身的颤抖从最初的愤怒,一点点沉沦为无力的崩溃,最后彻底脱了力,软瘫在何雨柱怀里,只剩单薄的肩膀还在剧烈起伏,宣泄着被欺骗的锥心之痛。何雨柱低头望着小臂上深深的齿痕,暗红的血珠顺着皮肉缓缓渗出,浸湿了袖口。身上的疼微不足道,心底的愧疚与心疼却翻江倒海,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依旧保持着搂抱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托着软瘫的她,任由她将所有的悲愤都倾泻在自己身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破碎的宣泄。
公园里零星的脚步声与谈笑声渐渐近了,何雨柱怕引来围观,让她更添难堪,这才缓缓动了动僵硬的胳膊,放柔了声音,沙哑地安抚:“秋叶,这儿人多,咱们先换个地方。等你缓过来,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我都听你的。”话音未落,他小心翼翼地俯身,轻轻将怀中人扶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娃娃,手掌虚虚托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始终护着她发颤的后背,直到确认她没有挣扎的力气,才半扶半搀着她快步往公园深处的树林走去。冉秋叶浑身僵直,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红肿的眼眶里泪水还在不断滚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整个人如同失了魂魄的木偶,任由何雨柱牵引着脚步,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何雨柱脚步急促却不失平稳,刻意避开稀疏的树影,最终在一片枝叶浓密、能隔绝外界视线的空地停了下来。他先轻轻扶着她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坐稳,又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她单薄发颤的身子上,将寒风隔绝在外。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蹲在她面前,声音压得更低,满是沙哑的疼惜:“在这儿歇会儿吧,没人会来打扰我们。”
何雨柱半蹲在冉秋叶面前,目光始终追随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急着辩解,只是静静陪着她平复呼吸。直到她的抽泣声渐渐微弱,只剩肩膀偶尔的轻颤,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极致的耐心:“秋叶,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怨我,换作是我,被最信任的人瞒着这么大的事,也会崩溃。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更不逼你做任何决定,今天把一切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全部真相——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掺过半分假,之前对你好、护着你,不是一时兴起的暧昧,是真的想把你护在身边。”
他抬手,想帮她拭去脸颊的泪痕,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皮肤,就被冉秋叶猛地偏头躲开。她依旧靠在树干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和疏离:“别碰我……你说的真心,就是瞒着我有妻有子,还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吗?何雨柱,你所谓的喜欢,太廉价、太肮脏了。”
“是我混蛋,是我把这份感情搞得这么龌龊。”何雨柱没有收回手,只是轻轻落在自己膝头,语气里满是愧疚,“我承认,我身边的关系很复杂,但我对你的爱,和对她们的一样真挚,没有半分差别。我从未厚此薄彼,也从没把任何一个人当成可有可无的存在——你们每一个,我都想好好护着,都想给你们安稳的日子。之前瞒着你,不是觉得你和她们不同,而是怕你知道我身边已有旁人,会不肯再接受我的心意,会转身离开。我太贪心了,既想守住对她们的承诺,又想抓住你的手,结果反而把你伤得这么深。”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冉秋叶的侧脸,语气愈发恳切:“秋叶,我知道‘对不起’三个字太轻,弥补不了你受的委屈。但我向你保证,从今天起,我绝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我不会逼你现在就点头,也不会逼你立刻接受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行动证明我的真心。”
见冉秋叶依旧沉默,眼神里满是疏离,何雨柱连忙上前半步,语气带着急切的解释:“我懂,我都懂你心里的芥蒂。我不是要你等我在她们之间周旋,更不是要你受半点委屈。我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给你专属的安稳与尊重。我知道这很难让你相信,但我愿意用时间慢慢证明。在这之前,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逾矩的举动,也不会强求你做任何选择。你可以慢慢想,哪怕你最后选择不原谅我、不接受我,我也认了,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不被许大茂那些人算计,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刻意在此时提起许大茂,便是算准了冉秋叶的处境——她孤身一人,又背负着父母的历史问题,根本无力对抗算计。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让她更清晰地认清现实。果然,“许大茂”三个字刚落,冉秋叶的身体便微微一僵,眼底的嘲讽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大茂就是冲着她来的!冲着她父母的历史问题来的!许大茂最近疯了似的清查有历史问题的人,自己就是他眼里最典型的“历史余孽家属”,他就是要抓自己这个软柿子立威造势。这年头,一旦被纠察队盯上,没点靠山庇护,根本躲不过后续的刁难甚至批斗。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若是此刻连唯一愿意伸出援手的何雨柱都推开,往后在许大茂的步步紧逼下,只会更无招架之力。她从没想过许大茂的针对和何雨柱有关,只当是自己的身世背景撞在了许大茂清查的枪口上,而何雨柱,不过是恰好愿意帮她的人。
何雨柱看在眼里,没有趁热打铁,反而放缓了语气,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个让她安心的距离:“我不逼你,真的。现在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路上不安全。关于许大茂的事,你一定要记着我之前说的话,别单独出门,别跟陌生人搭话,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找我。”
冉秋叶沉默着没有说话,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靠在树干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一边是被欺骗的悲愤和对纯粹感情的渴望,一边是对许大茂的恐惧和现实的无奈。她无法立刻原谅何雨柱的隐瞒,却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自己确实需要他的保护。
何雨柱见她不说话,也没有再催促,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等候。林间的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他下意识地看向冉秋叶身上裹着的自己的外套,确认她没有被冻着,才稍稍放下心来。
过了好一会儿,冉秋叶才缓缓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声音依旧沙哑却平静了许多:“不用你送,我自己能回去。”说完,她转身就往公园外走,脚步有些虚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何雨柱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那道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小道的尽头。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小臂上的齿痕,那里的血迹已经凝固,留下一道深深的红印,可这点疼,远不及心里的愧疚来得沉重。他知道,冉秋叶没有当场拒绝,就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用行动证明自己,同时尽快解决掉许大茂这个麻烦,给她一个安稳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