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傻柱大喜暗流涌动

七月十二日，周六。

傻柱天还没亮就起了床，心里揣着满满的欢喜，一夜都没睡踏实。

他把屋里屋外仔仔细细又收拾了一遍，灶台擦得锃亮，碗筷码得整整齐齐，连墙角的灰尘都扫得干干净净。

炕上是新买的鸳鸯被褥，大红缎面，绣着并蒂莲，是李媒婆帮着挑的吉利样式。

窗台上贴着红双喜字，是何雨水昨天特意剪的。

虽然不算工整，可傻柱怎么看怎么舒心。

易中海托人从黑市弄到自行车票，傻柱咬咬牙买下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

车把系着红绸带，亮闪闪停在门口，太阳一照格外惹眼。

何雨水一早就从新院过来，帮着哥哥忙活。

她把新做的碎花褂子熨得平平整整，又细心把傻柱那件蓝色中山装上的线头剪干净。

“哥，紧张不？”她轻声问。

傻柱使劲搓着手，嘿嘿直笑，嘴上说着不紧张，手心却全是汗。

“不紧张。”

没一会儿，聋老太拄着拐杖过来，穿了一身干净新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红纸包，塞到傻柱手里。

“柱子，老太太给你的，收好。”

傻柱连忙推辞：“老太太，您上次已经给过了。”

聋老太瞪他一眼：“那是给小凤的定亲礼，这是给你的，拿着！”

傻柱攥着红包，眼眶微微发热。

易中海也跟着过来，背着手，脸上带着笑意，上下打量傻柱一眼，满意地点头。

“今天精神，像个新郎官。”

傻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一大爷，您帮我看看，还有啥没准备到位的？”

易中海在屋里转了一圈，又到院里看了看布置，缓缓开口：“差不多了。酒席六桌，厨子请的是前街王师傅，菜都备齐。你一会儿骑上新自行车去接小凤，风风光光把人接回来。”

傻柱连连点头，把话全都记在心里。

院里渐渐热闹起来。

阎埠贵搬了张方桌出来，铺上红纸，摆好笔墨，专门负责记账收礼。

三大妈在旁边帮忙收钱，阎解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点心小口吃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红纸包。

刘海中带着三个儿子过来，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一个个穿得干净利落，跟在刘海中身后。

刘海中轻咳一声，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放在桌上。

“傻柱，恭喜啊。”

傻柱连忙上前道谢：“二大爷，您坐，里边坐。”

三个儿子跟着道喜，目光却不停往酒菜桌上瞟。

许大茂也来了，穿得人模狗样，脸上堆着笑。

秦金花跟在他身后，穿着干净碎花褂，头发梳得整齐。许大茂掏出一块钱拍在桌上。

“傻柱，恭喜恭喜！”

傻柱愣了一下，他和许大茂向来不对付，今天居然主动来随礼？

心里虽有嘀咕，可大喜日子也不便多说，只能笑着招呼。

“许哥，里边坐。”

秦金花没跟许大茂坐一桌，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

看见赵云舟那桌，便走过去在对面坐下，对着赵云舟笑了笑。

“赵厂长，我坐这儿不碍事吧？”

赵云舟微微点头：“坐吧。”

他左边于海棠，右边秦京茹，两人都安安静静挨着他。

娄晓娥和何雨水坐在旁边，娄晓娥第一次参加院里的婚礼，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红纸、喜字、红绸，满眼新鲜。

“云舟哥，院里办喜事都这么热闹吗？”她小声问。

赵云舟淡淡点头：“差不多。”

于海棠在旁轻声说：“娄小姐，你没吃过流水席吧？一会儿尝尝，虽然比不上大馆子，可热闹实在。”

娄晓娥笑着点头，秦京茹也在旁边浅浅一笑。

秦金花坐在对面，看着于海棠和秦京茹一左一右挨着赵云舟。

心里微微发酸，脸上却不动声色。

贾张氏也出来站在门口，看着满院喜气，语气酸溜溜的。

“哼，连傻柱都娶媳妇了，老天不长眼啊！”

话说一半，她转身进屋。

其他邻居也陆续赶来，有的带点鸡蛋，有的拿点挂面当礼金，院里越来越热闹。

孩子们在桌间跑来跑去，被大人连声呵斥着拉回去。

上午十点，傻柱骑着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去李媒婆家接亲。

车把上的红绸迎风飘动，他骑得稳稳当当，脸上止不住笑意。

路过胡同口，几个老太太看见，纷纷议论。

“傻柱娶媳妇了？”

“可不是嘛，听说找了个俊的。”

“傻柱这是有福气啊。”

傻柱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李媒婆家门口，李小凤已经在等候。

她今天穿了一身红布新衣，头发梳得整齐，插着一朵红绒花，脸上淡淡收拾过，看着温婉秀气。

傻柱一下子看呆了。

“傻柱哥，你来了。”李小凤轻轻一笑，声音温温柔柔。

傻柱喉咙发干，连忙点头：“来了，上车吧。”

李小凤轻轻坐在后座，双手轻轻扶着他的腰。

傻柱浑身都有些发紧，骑着车往回赶，一颗心怦怦直跳。

院里，酒席已经摆开。

六张桌子从傻柱门口一直排到中院，铺着红布，摆好碗筷。

前街王师傅带着帮厨在灶台边忙活，锅里热气腾腾，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虽然只是家常流水席，在这年月已经算得上十分丰盛。

太阳西斜，酒席正式开席。

红烧肉、炖鸡块、红烧鱼、炒鸡蛋、凉拌黄瓜、木耳炒肉，再加一碗热汤，白面馒头管够。

王师傅手艺地道，菜一上桌，筷子声就没停过。

易中海坐在主桌，陪着聋老太、刘海中、阎埠贵。

他端起酒杯，笑容满面。

“柱子这亲事成了，我这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聋老太点点头：“柱子是个好孩子，早该成家了。”

刘海中语气带着几分酸意：“傻柱运气倒是不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这六桌酒席，加彩礼、自行车，少说也得一百多块，傻柱这些年攒的钱，怕是要花干净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大喜的日子，提这些干什么，喝酒！”

赵云舟那一桌气氛轻松许多。

于海棠挨着他，时不时给他夹菜；秦京茹坐在另一边，安安静静陪着说话。

秦金花坐在对面，目光时不时飘过来，筷子夹着菜，半天没送进嘴里。

娄晓娥第一次吃这种流水席，好奇地尝着每一道菜，时不时跟何雨水小声议论哪道菜好吃。

何雨水胃口不算好，筷子在碗里轻轻拨着，目光总忍不住往哥哥那桌看。

傻柱带着李小凤挨桌敬酒。

李小凤挽着他的胳膊，脸颊微红，一副新媳妇的腼腆模样。

她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便轻轻皱眉。

“傻柱哥，我喝不了酒……”她声音轻轻软软。

傻柱立刻心疼起来：“那你别喝了，我替你。”

李小凤轻轻摇头，又勉强抿了一小口，脸色更红了。

再喝一杯，身子便轻轻晃了晃，靠在傻柱肩上。

“傻柱哥，我头晕……”

傻柱连忙扶住她：“你坐着歇会儿，酒我来挡。”

李小凤点点头，在椅上坐下，手扶着额头，模样看着格外柔弱。

傻柱挡在她身前，谁来敬酒都一口喝干。

他本就酒量不差，今天太过高兴，一杯接一杯，很快脸色通红，话也多了起来。

敬到许大茂那桌时，许大茂站起身，拍着他的肩膀假惺惺道贺。

“傻柱，恭喜啊！娶了个好媳妇，以后好好过日子！”

傻柱嘿嘿笑：“谢谢许哥！”

许大茂瞥了一眼后面的李小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媳妇是个好女人，你可得好好珍惜。”

傻柱没听出别的意思，只顾着点头：“一定一定！”

喝完酒，他又摇摇晃晃去下一桌。

许大茂坐下，嘴角噙着笑。

阎解成和刘光齐对视一眼，也跟着露出古怪的笑意。

秦金花坐在对面，看着许大茂那副样子，心里一阵不舒服，低下头默默吃菜，懒得再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傻柱喝得酩酊大醉，走路都有些晃。

李小凤起身扶住他。

“傻柱哥，你喝多了，咱们回屋歇着吧。”

傻柱还想再喝，被她轻轻拉着往屋里走。

易中海看见，笑着摆手：“新郎官喝好了，扶回去歇着吧。”

院里一片哄笑。

阎埠贵拿着收礼的红纸包，追上去递给傻柱：“柱子，礼金一共二十五块，你拿好。”

傻柱接过钱胡乱揣进怀里，舌头都大了：“谢、谢谢三大爷……”

这二十五块里，有十块是赵云舟出的。

他没有当面给，托何雨水代交。

何雨水问起缘由，他只平静说：“你哥大喜，该表示的。”

李小凤把傻柱扶进屋，让他安稳躺在炕上。

傻柱醉得厉害，沾炕就睡，很快打起呼噜。

李小凤坐在炕边，看了他一眼，轻轻把他外套脱下，叠整齐放在一旁椅子上。

随后她也脱下外衣，整齐叠好放在旁边，安静躺在他身侧，拉过被子轻轻盖上。

把准备好的黄鳝血倒在床单上，接着又倒在.....

忙完这一切，她才轻轻闭上眼。

窗外灯火昏黄，屋里一片安静，只余下傻柱沉稳的呼噜声。

夜深，几个半大孩子悄悄溜到屋后窗根下，想听听动静。

可等了好一会儿，屋里只有平稳的呼噜声，半点其他响动都没有。

“傻柱这是醉死过去了？”

“听这呼噜，睡得跟猪一样。”

“没戏了，散了散了。”

几人嘟囔几句，悻悻散去。

灰喜鹊落在窗外枝头，歪头看了看屋里。

傻柱睡得沉，李小凤安静躺着，两人衣物都叠放整齐，屋里安安静静，和寻常新婚夫妻并无两样。

它扇动翅膀，悄无声息没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