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公开处刑刘海忠
十月的四九城,天高云淡,早晚已经凉了。
院里的老槐树落了大半叶子,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铺了一地金黄。
早起的人都能看见哈出的白气,阎埠贵蹲在门口择菜,手指冻得通红,时不时往袖子里缩。
三大妈在院里晾衣服,手也是僵的,抖了半天才把被单展开。
刘海中在院里消停了几天,连院门都没怎么出。
可今天周一,他得上班。
一大早他就起来了,换上一身干净工装,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又把头发梳得溜光。
他老婆在旁边念叨,让他别跟赵云舟置气,他瞪了一眼,没说话。
出了院门,院里已经有人了。
阎埠贵蹲在门口择菜,三大妈在晾衣服,贾张氏端着盆出来倒水。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一副领导派头,从自家门口往院门走。
他刚走到中院,就听见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院门口,车门打开,赵云舟从车里出来,穿着那件半新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笑,那笑却让人心里发毛。
“哟,二大爷,早上好啊!”
全院人都看过来。
刘海中脚步一顿,脸色变了。
赵云舟把吉普车锁好,走过来,在刘海中面前站定,笑眯眯地看着他。
“二大爷,听说您去举报我贪污啦?结果怎么样啊?领导没夸您大义灭亲吗?”
刘海中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阎埠贵手里的菜掉在地上,三大妈晾衣服的手停在半空。
贾张氏端着盆站在那儿,眼珠子瞪得溜圆。
赵云舟往前走了一步,不紧不慢地说:“您这举报水平不行啊,证据都没凑齐,要不我教您两招?下次写举报信,记得把字写得工整点,别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还有啊,别光写贪污受贿,再加点生活作风问题,这样更有分量。”
周围人哄笑起来。
阎埠贵蹲在门口,推着眼镜,嘴角抽了抽。
贾张氏叉着腰,笑得直拍大腿:“刘海中,你还有这本事呢?举报人家?”
许大茂从屋里出来,蹲在自家门口,嘿嘿笑:“二大爷,您这是唱的哪出啊?”
刘海中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他指着赵云舟,声音发颤:“你、你……”
赵云舟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笑:“我怎么?我说错了吗?您不是举报我贪污受贿吗?查了半天,查出什么来了?我赵云舟的账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您要不要看看?”
刘海中的脸从猪肝色变成白色。
他想起自己写的那两封举报信,想起李怀德把信拍在桌上的样子,想起自己被记大过、降工资、全厂通报批评。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云舟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可全院人都能听见:“二大爷,您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儿子刘光齐来养殖厂应聘,没被选上,您心里不舒服。您送礼给杨厂长,被赶出来,您觉得丢人。您就想拿我出气。可您也不想想,您儿子有什么本事?他连猪都养不好,凭什么进养殖厂?”
刘海中的腿在抖。他老婆从屋里出来,看见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老刘,进屋吧……”
刘海中没动。
他站在那儿,像一根木桩。
赵云舟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二大爷,您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七级工,技术没得说。您要是把心思放在正道上,谁也动不了您。可您偏偏要走歪门邪道,写匿名信、告黑状、给领导送礼。您这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刘海中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刚进厂的样子,想起那些年的风光,想起现在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众训斥。
他低下头,转身往家走。
脚步踉跄,像踩在棉花上。
他老婆跟在后头,嘴里念叨着“老刘,老刘”。
他没理,进了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眼泪掉下来。
院里人议论纷纷。
阎埠贵蹲在门口,推着眼镜,嘴里念念有词。
贾张氏叉着腰,跟几个婆娘嘀咕,“刘海中这回可栽了。”
“活该,谁让他举报人家。”
“就是,赵云舟多好的人,他还去举报。”
许大茂蹲在自家门口,嘿嘿笑,心里美得不行。
他想起自己以前也跟赵云舟不对付,可后来请了几次酒,关系拉近了。
他觉得刘海中太蠢,不知道巴结人,还去得罪人。
秦金花从屋里出来,看了许大茂一眼:“你笑什么笑?你以前不也跟赵云舟不对付?”
许大茂讪讪地缩回去,不笑了。
秦金花端着盆去倒水,嘴角翘着。
她想起赵云舟刚才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心里又热了一下。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想起自己以前也跟赵云舟不对付,全院大会批斗过人家,在厂里也闹过不愉快。
他低着头,转身进屋。
贾张氏还在院里跟人嘀咕,越说越兴奋。
她想起刘海中以前摆官架子的样子,想起他背着手在院里踱步,想起他训斥棒梗时的嘴脸。
她啐了一口,“活该!”
刘海中躲在屋里,听见外面传来的笑声、议论声、骂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老婆在旁边抹眼泪,他吼了一句“别哭了”,他老婆不敢哭了。
他坐在炕沿上,盯着墙上的奖状,“先进生产者”,那是他年轻时候得的。
他看了很久,把奖状摘下来,卷成一卷,塞进柜子里。
晚上,赵云舟回到新院。
于海棠第一个凑过来:“赵哥!听说您今天在院里把刘海中怼得下不来台?”
赵云舟在沙发上坐下:“嗯。”
于海棠嘿嘿笑:“您怎么说的?快给我讲讲!”
赵云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于海棠听得眼睛发亮,于莉在旁边抿嘴笑,何雨水也笑了。
秦京茹抱着槐花,小家伙已经会笑了,看见赵云舟就咧嘴。
秦淮茹坐在旁边,给槐花喂奶,脸上带着笑。
于海棠笑够了,又问:“赵哥,刘海中以后还敢不敢惹您?”
赵云舟笑了:“他要是还敢,我不介意再让他丢一次人。”
夜深了,众女各自回屋。
赵云舟站在窗边,看着院里零零星星的灯光。
刘海中那屋的灯还亮着,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许大茂那屋的灯也亮着,他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
易中海那屋的灯早就灭了,可他还睁着眼,盯着房顶。
贾张氏那屋的灯也灭了,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嘴角还带着笑。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着。
下一个是谁呢?自己即使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会莫名其妙的主动送上门。
这帮人真是天生跟主角对着干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