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棒梗落网贾家崩塌
十月十五日,周三。
十月的四九城,天越来越短了。
傍晚六点不到,天色就暗了下来,胡同里早早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带着一股子干冷的土腥味,吹得电线呜呜响。
院里的老槐树已经秃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枯叶在枝头打着颤,随时都会掉下来。
贾张氏这几天心里不踏实。
棒梗在乡下待了快两个月,上周她去看他,那孩子瘦了一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问她能不能回城里住。
她说再等等,风头还没过。
棒梗没吭声,接过她塞的五毛钱,低着头回了破屋。
她站在村口,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心里忽然有点慌。
她不知道,棒梗第二天就上了回城的公交车。
棒梗兜里只剩三毛钱,买了个烧饼,啃了一路。
他在城郊下了车,蹲在路边等到天黑,才摸黑往城里走。
他知道不能走大路,专挑小巷子穿。
走了快两个时辰,腿都软了,才看见南锣鼓巷的胡同口。
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关了灯。
他fanqiang进去,轻手轻脚摸到贾家门口。
门锁着,他掏出那根细铁丝,伸进锁眼,鼓捣了几下,“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把门关上,蹲在黑暗里喘了好一会儿。
灰喜鹊站在后院的枣树枝头,歪着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它振翅飞起,往新院那堵墙色的门飞去。
赵云舟正在书房里看文件,共享视野里,棒梗摸进贾家的画面一清二楚。
他放下笔,站起来,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于海棠正在客厅里听收音机,看见他往外走,愣了一下:“赵哥,这么晚了去哪儿?”
赵云舟头也没回:“出去一趟。”
他出了新院,穿过暗门,走到四合院。
他没往后院走,直接出了院门,拐进胡同。
胡同口停着一辆吉普车,他没上车,往派出所方向走。
走了不到二百米,就看见两个穿制服的民警正蹲在墙根抽烟。
张所长看见他,站起来,把烟掐灭:“赵厂长,有情况?”
赵云舟点点头:“院里进了贼,贾张氏家。”
张所长眼睛一亮,招呼另一个民警,三人快步往四合院走。
棒梗正在屋里翻箱倒柜。
他知道奶奶把钱藏在炕柜暗格里,可伸手进去摸了半天,只摸到几件旧衣裳和一团破布。
布包里空空荡荡,一分钱都没有。
他急得满头大汗,又去翻炕席底下,翻柜子顶上,翻灶膛后面,什么都没找到。
“奶奶把钱藏哪儿了?”
他咬着牙,又去翻炕柜底下,这回摸到一个小铁盒,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叠毛票,数了数,三块多。他气得想把铁盒摔了,可又舍不得,揣进兜里。
正要走,门突然被推开了。
灯亮了。
赵云舟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
棒梗的脸一下子白了,腿一软,手里的铁盒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
赵云舟看着他,没动手,没骂人,只说了一句:“派出所正找你,你自己送上门。”
棒梗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所长上前一步,蹲下来,看着棒梗。
“你就是棒梗?上次供销社盗窃案的主犯?”
棒梗的眼泪掉下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张所长站起来,一挥手:“带走。”
两个民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棒梗。
棒梗的腿软得像面条,被拖着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贾张氏从隔壁屋里冲出来,披头散发,光着脚,手里还攥着件棉袄。
她显然是听见动静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棒梗!棒梗!”她扑上去,想拉住棒梗,被一个民警拦住。
“贾张氏,你孙子是盗窃案逃犯,我们现在依法逮捕。你让开。”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起来:“欺负人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棒梗还是个孩子,他能干什么坏事?!你们放开他!”
赵云舟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她。
“贾大妈,您孙子偷供销社、偷您藏的钱,您在乡下窝藏他两个多月,现在还敢撒泼?”
贾张氏嚎声一顿,瞪着他:“你、你血口喷人!”
赵云舟没理她,转向张所长:“张所长,贾张氏窝藏逃犯,知情不报,按律该怎么处理?”
张所长看了贾张氏一眼:“如果包庇逃犯,可以一起带走。”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白了,连忙说道:“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啊!”。
她看着棒梗被架着往外走,看着两个民警铁青的脸,看着赵云舟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嚎声戛然而止。
她爬起来,想追出去,腿一软,又坐在地上。
棒梗被押上警车。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警车驶出胡同。
车尾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越来越远。
贾张氏瘫在院门口,浑身发抖。
院里其他人家都被吵醒了,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阎埠贵披着棉袄出来,站在自家门口,推着眼镜往里看。
三大妈跟在后头,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
刘海中那屋的灯也亮了,他老婆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许大茂趴在窗台上,眼睛瞪得溜圆。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阎埠贵小声问旁边的人:“棒梗被抓了?这回可跑不了了吧?”
三大妈叹了口气:“这孩子,废了。”
刘海中老婆在屋里嘀咕了一句,被刘海中吼了一声,没声了。
许大茂从屋里出来,蹲在自家门口,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他看了贾张氏一眼,没说话。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转身进屋,把门关上了。
贾张氏坐在地上,眼泪流干了。
她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三大妈走过来,扶她起来。“贾大妈,进屋吧,外头冷。”
贾张氏被她扶着,踉踉跄跄往屋里走。
进了屋,坐在炕沿上,盯着那个翻得乱七八糟的炕柜,眼泪又流下来。
她想起棒梗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他叫她“奶奶”时的声音,想起他在院里跑来跑去的身影。
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翻出贾东旭的遗像,抱在怀里,哭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遍了四合院。
阎埠贵蹲在门口,跟三大妈嘀咕:“棒梗这回至少判三年。”
三大妈叹了口气:“贾张氏一个人,可怎么过?”
阎埠贵推推眼镜:“她还有工作,饿不死。”
刘海中出门上班,低着头,不敢看人。
他怕被人笑话,更怕碰见赵云舟。
许大茂倒是精神,哼着小曲去上班。
秦金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易中海一整天心不在焉,在车床边站了两个时辰,废了两个零件。
贾张氏没来上班,托人请了假。
她一个人坐在屋里,盯着墙上贾东旭的遗像,发了一天的呆。
晚上,赵云舟回到新院。
何雨水凑过来:“赵哥,听说棒梗被抓了?”
赵云舟在沙发上坐下:“嗯。”
于海棠眨眨眼:“是您报的警?”
赵云舟没答。
于海棠也没再问,嘿嘿笑了两声,跑去跟小当玩了。
于莉端上饭菜,何雨水帮忙摆碗筷。
秦京茹抱着槐花,小家伙刚睡醒。
秦淮茹坐在旁边,给槐花喂奶,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没说话,也没问棒梗的事。
那个孩子,从她离婚那天起,就跟她没关系了。
夜深了,赵云舟站在窗边。
贾张氏那屋的灯还亮着,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刘海中那屋的灯早就灭了,可他还睁着眼,盯着房顶。
许大茂那屋的灯也亮了,他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
易中海那屋的灯也亮了,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着。
贾家,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