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威信扫地无人问伪善面具终被撕
贾张氏被处理后的第二天,四合院里的议论就没断过。
一大早,几个大妈围在水龙头边洗衣服,嘴里嚼着闲话。
“你们说易师傅这事儿办得地道不地道?贾张氏是他徒弟,偷东西他早知道,咋不拦着?”
“拦?他要真拦,贾张氏能偷三回?我看他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偷的不是他家的。”
“出事了你看见没?贾张氏一被抓,他第一个跳出来撇清关系,翻脸比翻书还快。平时满嘴仁义道德,关键时刻比谁都冷血。”
“可不是嘛,还‘解除师徒关系’,说得跟真的似的。贾张氏偷东西是不对,可他当师傅的就没责任?”
几个大妈越说越来劲,声音越来越大。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从屋里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脚步顿了一下,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几个大妈看见他,也不躲,也不打招呼,扭过头去继续洗衣服,当他是空气。
易中海站了几秒,端着缸子走了。
走到中院,碰见阎埠贵在扫院子。
阎埠贵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像以前那样笑着喊“易师傅早”,而是低下头继续扫,把落叶往他脚边扒拉了两下。
易中海皱了皱眉,绕开走了。
出了大院门,迎面碰上刘海中。
刘海中夹着包去上班,看见易中海,嘴角一撇,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易师傅,昨儿晚上威风啊,当众跟徒弟划清界限,这份果断,我刘海中佩服。”
这话听着像夸奖,可那语气那表情,分明是在挖苦。
易中海没接话,加快脚步走了。
到了厂里,钳工车间的工友们看他的眼神也不对了。
平时跟他搭话的小年轻,今天见了面就低头干活,谁也不主动跟他说话。
几个老工友凑在一起抽烟,看见他过来,也不让烟,也不招呼,自顾自说着话。
易中海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拿起工具干活。
可他的手在发抖,一个螺丝拧了三遍都没拧紧。
“易师傅,你这活儿干得可不像八级工的水平啊。”旁边一个老工友阴阳怪气地说。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没吭声。
中午去食堂打饭,他端着饭盒找位置坐。
以前他一坐下,周围的人都会凑过来,听他讲厂里的事、院里的事。
今天他刚坐下,对面的人就端起饭盒走了,旁边的两个人也挪到了别的位置。
一桌人,就剩他一个。
易中海低着头扒饭,一口一口咽得艰难。
他当了十几年一大爷,在院里说一不二,谁家有矛盾都找他评理。
在厂里他是八级工,徒弟一大堆,连车间主任都给他三分面子。
可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就因为贾张氏那个死老婆子。
他越想越气,筷子戳在饭盒里,戳得当当响。
下班回到四合院,院里的气氛更不对了。
以前他回来,路上总有人打招呼,“易师傅回来了”“易师傅吃了没”。
今天他一路走进来,没一个人跟他说话。
有几个人看见他,还特意转过身去,假装没看见。
易中海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走到中院,看见几个邻居围在一起说话。
他刚走近,那些人就不说了,散了。
那种被人当贼防着的感觉,比当面骂他还难受。
易中海回到屋里,关上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堵得慌。
他老婆张桂兰正坐在炕上纳鞋底,抬头看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
易中海闷声说。
“还说没事,脸都黑成什么样了。”
张桂兰放下鞋底,“外面那些人是不是又说你了?”
易中海没说话。
张桂兰叹了口气:“我早说了,贾张氏那事你别掺和,你非要去告诉她废料的事。现在好了,她咬你一口,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我哪知道她是去偷!”易中海拍了一下桌子,“她说修鸡笼,我能不告诉她?”
“你说给谁听呢?”
张桂兰白了他一眼,“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当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怕她找你借钱吗?让她去捡点废料卖钱,省得老惦记你兜里那几块钱。”
易中海被说中了心事,脸色更难看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
张桂兰摇摇头,继续纳鞋底。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院里传来邻居们的说笑声,可那些声音跟他没关系了。
中院阎埠贵家里,阎埠贵正跟他老婆算账。
“你说易中海这回还能当一大爷吗?”阎埠贵老婆问。
阎埠贵嘿嘿一笑:“当?他拿什么当?院里人现在见了他都绕道走,谁还服他?一大爷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那你想不想……”
“不急。”阎埠贵摆摆手,“让他自己先晾着,等凉透了再说。”
他眯着眼睛,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借着这个机会,在院里多捞点话语权。
以前有易中海压着,他这个三大爷就是个摆设。
现在易中海倒了,刘海中也是个草包,该轮到他阎埠贵出头了。
前院刘海中家里,刘海中也在跟老婆说这事。
“易中海这回是彻底完了。”
刘海中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你想啊,纵容徒弟偷厂里的东西,这事传出去,他在厂里还怎么混?八级工又怎么样,人品不行,谁还搭理他?”
刘海中老婆问:“那你呢?你不是一直想当官吗?”
“我?”
刘海中笑了笑,“不急,让他先晾着。等过阵子,院里再选大爷的时候,我自然有办法。”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易中海那一大爷的位置弄到手。
赵云舟的养殖厂。
外面的风风雨雨,跟他没关系。
他正蹲在大棚里,看着新一茬黄瓜的长势。
用了有机肥之后,黄瓜藤比之前粗了一圈,叶子绿得发黑,瓜扭又多又匀称。
“厂长,您看这根黄瓜,这才三天就长这么大了。”赵老倔蹲在旁边,手里托着一根翠绿的黄瓜,跟捧着宝贝似的。
赵云舟接过来掰开,咔嚓一声,清脆爽口,带着一股清甜味,比市面上那些黄瓜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好。”
赵云舟点点头,“这批精品菜,春节前全部留出来,专供轧钢厂和区供销社。普通菜走别的渠道,价格可以适当放低,但不能降品质。”
“您放心,品质这块我盯着,差不了。”赵老倔拍着胸脯。
赵云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往鱼塘那边走。
新扩的鱼塘,占地五亩,养的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精品鱼苗。这批鱼苗长得快,肉质好,四个月就能出塘。
现在才两个多月,已经长到巴掌大了。
“厂长,这批鱼春节前能出吗?”娄晓娥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账本。
“能出。”
赵云舟蹲在塘边看了看,“春节前能出两千斤左右,专供区里的招待所和各大厂矿食堂。价格比市面上的鱼高三成,不还价。”
娄晓娥在本子上记下来,又问:“那饲料够不够?鱼饲料生产线还没上,全靠人工配比,产量跟不上。”
赵云舟想了想:“先这么顶着,等开春了再上生产线。现在先把春节这一波扛过去。”
娄晓娥应了一声,合上本子,看着赵云舟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跟了他一个月,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不一样。
外面那些人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眼里只有这片地、这些大棚、这些鱼塘,还有跟着他干活的那些人。
不争不抢,可谁都争不过他。
“看什么呢?”赵云舟转过头。
“没……没看什么。”娄晓娥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赵云舟笑了一下,没戳穿她。
两人往回走,路过种植区的时候,八间休息小屋已经盖好了四间。
红砖墙,木梁顶,屋里砌了火墙,暖烘烘的。
几条长凳靠墙摆着,墙角放着两个热水壶。
几个老把式正坐在里面歇脚,喝着热水,聊着天。
“赵厂长这屋子盖得值啊,以前干完活往地头一坐,凉气从屁股钻到骨头缝里。现在好了,有口热水喝,有地方歇脚,干活都有劲了。”
“可不是嘛,跟着赵厂长干,心里踏实。”
赵云舟从门口路过,听见了也没进去,脚步没停。
娄晓娥跟在后面,小声说:“他们夸你呢。”
“听见了。”
赵云舟说,“活干好了比什么都强,用不着夸。”
回到办公室,赵云舟翻了一下账本。
这个月的利润比上个月还高,照着这个势头,春节前攒下一万五不成问题。
他合上账本,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开春之后的计划。
扩建大棚、上鱼饲料生产线、再挖几个鱼塘、把菌菇种植搞起来……桩桩件件都要钱,都要人,都要时间。
急不得,但也慢不得。
傍晚,易中海从厂里回来,路过赵云舟的养殖厂大门。
大门敞着,里面灯火通明,工人们进进出出,忙得热火朝天。
院子里堆着新拉来的砖瓦水泥,大棚里传来赵老倔的大嗓门。
易中海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赵云舟从大棚里走出来,身边跟着娄晓娥。
两人边走边说,赵云舟脸上带着笑,娄晓娥低着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嘴角也挂着笑。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刺眼。
易中海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在厂里被人冷落,在院里被人白眼,连老婆都阴阳怪气地数落他。
而赵云舟呢?厂子越办越红火,身边围着漂亮姑娘,连杨厂长和李怀德都对他客客气气。
凭什么?
易中海转身走了,脚步沉重。
回到院里,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自家门,屋里黑漆漆的,张桂兰没开灯,一个人坐在炕上发呆。
“怎么不开灯?”
“省电。”张桂兰说。
易中海没再说什么,坐到椅子上,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想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云舟让他丢了脸、毁了名声、没了威信,这个仇不报,他咽不下这口气。
可怎么报?
他自己已经臭了,院里没人听他的,厂里也没人搭理他。
光靠他一个人,拿赵云舟没办法。
得找人合伙。
易中海脑子里闪过一个人,许大茂。
那小子嫉妒赵云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婆秦金花在赵云舟厂里干活,工资比许大茂还高,许大茂心里早就不平衡了。
加上上次去要特供被当众拒绝,面子丢尽了,肯定也恨赵云舟。
对,找许大茂。
易中海在黑暗中眯起眼睛,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许大茂开口。
赵云舟,你以为你赢了?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