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识破连环计反手擒敌特
上午九点,赵云舟正在养殖厂办公室核对春节前的最后一批出货单,一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敲门进来,递上一封电报。
“赵厂长,有人让我把这封电报交给您。”
赵云舟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电报上写着:“云舟侄:车床采购遇阻,香江洋行临时加价,需额外支付五千元定金方可发货,速将款项转至以下账户……”后面是一串陌生的账号,落款是“娄半城”。
赵云舟把电报放下,盯着那串账号看了几秒。
不对劲。
娄半城做事向来稳重,采购车床这么大的事,不可能通过一封电报就让他追加定金。
而且娄半城明确说过,重要事宜需要线下对接,或者通过娄晓娥传话,绝不会轻易让陌生人送电报。
更重要的是,娄半城从来不会叫他“云舟侄”。
那老狐狸每次都是直呼其名,干脆利落。
赵云舟不动声色,对送电报的年轻人说:“知道了,回去告诉让你送信的人,我正在筹备定金,稍后就转账。”
年轻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一出门,赵云舟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娄半城留给他的紧急联络号码。
这个号码是线下对接专用的,需要通过总机转接,但比普通电报安全得多。
等了十几分钟,电话那头响起娄半城的声音。
“云舟?出什么事了?”
“娄叔,您那边车床采购进展如何?”
“一切顺利,我已经把五台车床送上货轮了,正在办理出港手续。怎么了?”
赵云舟心里有了数:“有人冒充您给我发电报,说采购遇阻,要我追加五千元定金,转到陌生账户。”
娄半城沉默了两秒,声音沉下来:“这是敌特的手段。云舟,你千万不能转账。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货轮预计正月初十到天津港。”
“我知道。”赵云舟说,“娄叔,您那边也要小心,敌特既然能伪造电报,说不定已经盯上您了。”
“放心,我这边有安保人员。”娄半城顿了顿,“你那边也要提防,他们拿不到钱,可能会搞别的动作。”
挂了电话,赵云舟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速转动。
敌特伪造娄半城的消息骗钱,说明他们已经盯上了这批车床。
骗钱只是第一步,如果骗不到,他们很可能会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比如破坏养殖厂,或者窃取车床相关资料,干扰后续合作。
赵云舟站起身,往窗外看了看。
养殖厂占地近百亩,围墙虽然加固过,但总有巡逻死角。
敌特要是想混进来,不是没有可能。
他转身出了办公室,找到李军。
李军是退伍军人,跟着赵云舟干了半年,做事踏实,脑子也灵光。
现在是养殖厂的保安队长,手下管着十几个人。
“李军,这几天加强巡逻,尤其是晚上。”赵云舟压低声音,“我怀疑有人要对养殖厂动手。重点保护饲料生产线和办公室的文件柜。”
李军脸色一正:“厂长,出什么事了?”
“有人想搞破坏。”赵云舟没细说,“你安排人手,在围墙薄弱的地方设暗哨,带上手电和棍子,遇到可疑的人直接拿下。”
李军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赵云舟补充道,“从今天开始,所有进出养殖厂的人都要登记,陌生面孔一律不准入内。”
李军领命去了。
赵云舟又回到办公室,把车床相关的资料从文件柜里取出来,锁进空间里。
系统空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谁都偷不走。
当天夜里,凌晨一点多,养殖厂东侧围墙外,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一共四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脸上蒙着布,只露出眼睛。
为首的一个身材瘦高,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另外三个人分别拿着钳子、撬棍和一个布包。
“fanqiang进去,先找办公室,把车床的资料偷出来。时间够的话,把饲料生产线也破坏掉。”瘦高个压低声音。
三个人点点头,搭人梯翻过围墙。
墙内是一片空地,堆着几堆砖瓦。
他们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四周突然亮起十几盏手电筒。
“别动!”
李军带着十几个巡逻队员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把四个人团团围住。
手电筒的光柱照得他们睁不开眼。
“妈的,有埋伏!”瘦高个骂了一声,抡起铁棍就往前冲。
李军侧身一闪,一棍子砸在他手腕上,铁棍当啷掉地。
另外三个巡逻队员一拥而上,把瘦高个按在地上。
剩下三个人还想跑,被巡逻队堵在墙角,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
李军扯下瘦高个脸上的蒙布,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三十来岁,嘴角有颗痣。
“谁派你们来的?”李军问。
瘦高个咬着牙不说话。
李军也不废话,让人搜身。
从他们身上搜出了钳子、撬棍、几根雷管,还有一个布包。
里面装着一份伪造的电报底稿,内容和白天送到赵云舟手里的那封一模一样。
李军脸色变了,让人看好俘虏,自己快步跑到办公室,敲响了赵云舟的门。
赵云舟还没睡,正在看账本。
听见敲门声,打开门。
“厂长,抓到了!四个人,带着雷管和撬棍,想偷资料、破坏饲料线。”李军喘着气说,“还搜出了一份电报底稿,跟您白天收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赵云舟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果然不出所料,骗钱不成,直接动手。
“人关好了吗?”
“关在饲料仓库里,派了六个人看着。”
“走,去看看。”
赵云舟跟着李军来到饲料仓库,四个俘虏被捆了手脚蹲在墙角,脸上都有伤,是被制服的时候打的。
瘦高个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赵云舟。
赵云舟蹲下来,看着他,语气平淡:“谁派你们来的?”
瘦高个别过脸,不说话。
“不说也行。”赵云舟站起来,“你们带着雷管进养殖厂,这是破坏国家生产。交给相关部门,够吃枪子了。”
瘦高个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
赵云舟没再理他,转身对李军说:“明天一早,把人送到派出所。电报底稿和雷管都作为证据,一并移交。”
李军应了一声。
赵云舟走出仓库,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遮住了,夜色很浓。
第二天一早,赵云舟带着俘虏和证据,去了轧钢厂。
杨厂长和李怀德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赵云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杨厂长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敌特已经盯上这批车床了?”杨厂长拍了一下桌子,“胆子不小!”
李怀德拿起那份伪造的电报底稿,看了又看:“云舟,你是怎么识破的?”
“娄叔跟我约定过,重要事宜必须线下对接,不会通过陌生人送电报。”赵云舟说,“而且落款称呼不对,娄叔从来不叫我‘云舟侄’。”
李怀德点点头:“细心。换了一般人,早就上当了。”
杨厂长站起来,走到赵云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云舟,这次多亏了你。不但没上当,还抓住了敌特,保住了设备。厂里不会亏待你。”
“车床到货之后,”李怀德接着说,“安装调试的技术培训,由你牵头负责。另外,养殖厂的特供份额,从下个月开始再扩大两成。原料供应厂里优先保障,谁敢卡你的脖子,我找他算账。”
赵云舟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厂长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些俘虏你打算怎么办?”
“已经移交给派出所了。”赵云舟说,“他们背后应该还有更大的团伙,等审讯结果吧。”
杨厂长点点头,没再问。
赵云舟从轧钢厂出来,直接回了养殖厂。
李军正在大门口巡逻,看见他回来,迎上去。
“厂长,相关部门的人已经把俘虏带走了。临走的时候,有个干部说,这些人嘴很硬,但证据确凿,跑不了。还说让您注意安全,他们可能有同伙在外面盯着。”
赵云舟往院外看了一眼。
远处的街角,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往这边张望。
看见赵云舟看过来,立刻转身走了。
“李军,看见那两个人了吗?”
李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两个背影消失在巷口。
“看见了。”
“继续盯着,别让他们靠近养殖厂。但不要主动出击,等他们先动手。”
李军点头。
赵云舟回到办公室,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那两个人影又出现了,在巷口探头探脑。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人从另一边走过来,三个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离开了。
看来是知道偷袭失败,同伴被抓,不敢再动手了。
赵云舟没追。追了也没用,抓几个小喽啰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等相关部门把大鱼挖出来,才是真正的收网。
傍晚,赵云舟回到新院。
娄晓娥正在客厅整理账本,看见他进来,放下笔,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云舟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赵云舟坐下来,接过秦京茹递来的茶。
“我听李军说,昨晚有人来偷袭,还带了雷管。”娄晓娥脸色发白,“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也是白担心。”赵云舟喝了口茶,“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娄晓娥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
赵云舟拉她坐下来,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有人伪造她爸的电报想骗钱,骗不成又来偷袭,被他提前安排的人抓住了。
“我爸那边呢?”娄晓娥急急地问。
“你爸没事,车床已经上船了,正月初十到货。”赵云舟说,“你继续做好线下对接,以后你爸那边有消息,直接告诉你,你再转给我。不要通过陌生人传话。”
娄晓娥点头,又想起什么:“那批敌特……还会不会再来?”
“短时间不会了。”赵云舟说,“他们折了四个人,不敢轻举妄动。不过你平时出门也要小心,别一个人走夜路。”
娄晓娥嗯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
于莉和于海棠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秦京茹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两幅新买的年画。
“云舟哥,你看我们买了什么!”于海棠把年画展开,是一幅“连年有余”的大胖娃娃抱鲤鱼图。
“好看。”赵云舟笑了笑。
于莉凑过来,小声问:“云舟哥,我听说昨晚厂里进贼了?”
“几个小毛贼,已经抓了。”赵云舟没多说,“你们别瞎传,该干什么干什么。”
于莉哦了一声,没再问。
赵云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正月初十,车床到货。
到时候轧钢厂的生产能力上一个台阶,养殖厂的特供份额再扩大两成,这条线就算是彻底稳了。
至于那些敌特,相关部门自然会收拾,枪子儿等着他们。
他站起身,走出书房。娄晓娥端着水果走过来,递给他一块苹果。
“云舟哥,我爸来电话了,说货轮已经离开香江,预计正月初十到天津港。他还说,船上好像有陌生人员在附近转悠,他让人盯着了。”
赵云舟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
货轮上有陌生人员?
“你爸那边有没有安排安保?”
“安排了,船上有六个安保人员,都是退伍军人。”
赵云舟点点头,心里还是不太踏实。敌特既然能在香江伪造电报,说不定也能在货轮上动手脚。
“给你爸回个电话,让他提高警惕,尤其是晚上,不能让陌生人靠近货舱。”
娄晓娥应了一声,去打电话了。
赵云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被云遮住了,黑沉沉的。
希望娄半城那边别出岔子。
与此同时,相关部门审讯室里,瘦高个终于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他垂着头,声音沙哑,“我们上面还有一个人,代号‘老刀’,专门负责破坏北方的工业项目。这次的目标不只是车床,还有轧钢厂的生产线……”
审讯员眼睛一亮:“老刀在哪儿?”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是他联系我们,我们没见过他的面……”
审讯员又追问了几句,瘦高个再也说不出有用的信息。
消息传到赵云舟耳朵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站在养殖厂的院子里,看着东边升起的太阳,心里盘算着。
“老刀”还没落网,货轮上又有可疑人员,这批车床不到港,就不能掉以轻心。
“李军,”
赵云舟叫来李军,“车床到货之前,养殖厂的巡逻不能停。另外,你挑几个机灵的人,去天津港盯着,一旦货轮到港,立刻通知我。”
李军领命去了。
赵云舟转身回了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娄半城的紧急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娄叔,是我。货轮那边情况怎么样?”
“暂时没事。”娄半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发现船上多了两个人,不是船上的船员,也不是我安排的安保。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们了,只要他们敢动手,立刻拿下。”
“娄叔,小心点。这批车床不能出意外。”
“放心,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赵云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敌特连环计,骗钱不成改偷袭,偷袭不成恐怕还有后手。
不过,不管他们来什么招,他都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