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双线布局擒敌特货轮危机化无形
天还没亮,书房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赵云舟披上衣服走过去,拿起话筒,那头传来娄半城压低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云舟,出事了。”
“娄叔,慢慢说。”
“货轮上那几个人动手了。凌晨三点多,他们想闯进车床存放舱,被船员拦住了。现在双方对峙,他们手里有刀,人数比我们之前估计的多,至少六个,可能还有同伙藏在船上其他地方。”
赵云舟的脑子瞬间清醒。
“娄叔,您听我说。第一,立刻联系船长,封锁车床存放舱,把所有能用的锁都加上,派人守住舱门和通往舱门的每一条通道,不要硬拼,守住就行。”
“第二,启动货轮紧急通讯,联系香江驻内地办事处和沿途海事部门,报告船上有武装人员,请求支援。把坐标报清楚,船号报清楚。”
“第三,”赵云舟顿了顿,“他们既然想抢技术资料,您手里应该有备份吧?”
“有,都在我舱房的保险柜里。”
“那就好。您让人准备一份假的技术参数,写得像模像样一点,故意让他们‘抢’走。真资料藏好,绝对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娄半城沉默了两秒:“你是说……用假资料拖时间?”
“对。他们拿到假资料,会以为自己得手了,放松警惕。等海事部门的支援到了,再一网打尽。”
“明白了。”娄半城的声音稳了一些,“我这就去安排。”
“娄叔,注意安全。东西没了可以再买,人不能出事。”
娄半城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赵云舟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货轮上的敌特比预想的多,说明这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他们的目标不只是车床,还有技术资料。
那些资料一旦落到敌特手里,损失的不只是几台设备,而是整个技术路线。
他没有犹豫,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区公安分局的值班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赵云舟把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敌特据点位置、人数、缴获的花名册和“老刀”的线索。值班的干部听完,语气立刻严肃起来:“赵厂长,这事不能拖,我马上向上级汇报,调集警力。另外,需要部队协助吗?”
“据点里的人可能有武器,建议部队配合围剿。”赵云舟说。
“行,你等消息,别擅自行动。”
不到半小时,区公安分局和驻地部队的人就到位了。
四十多名公安干警和一个连的兵力,在轧钢厂门口集结完毕。
带队的是分局副局长老张,四十来岁,满脸横肉,办事利索。
赵云舟赶到集合点,老张摊开一张地图:“赵厂长,你提供的线索很关键。据点在城郊废弃仓库,周围地形开阔,只有一条土路进去。我们打算这样:部队在外围设三道封锁线,防止人逃跑;公安分三个突击组,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突入。你在外围等消息就行。”
赵云舟摇头:“仓库内部结构我进去看过,我带突击组进去,省得走弯路。”
老张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注意安全。”
天色还没亮透,队伍摸黑出发。
城郊废弃仓库在一片荒地里,周围长满了枯草,只有一条土路进。
仓库是砖瓦结构,屋顶破了好几个洞,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有一扇铁门虚掩着。
部队在外围悄无声息地布好了封锁线。
三个突击组分别从东、南、西三个方向靠近。
赵云舟带着第一组从南面靠近,蹲在草丛里观察了十分钟。
仓库里有灯光透出来,能看见人影晃动,隐约听见说话声。
老张趴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铁门是唯一出入口,他们要是从铁门冲出来,外围部队会拦住。咱们只管往里突。”
赵云舟看了看手表,五点四十。
这个时间是人最困的时候,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抬起手,往前一挥。
三个突击组同时行动。
东边和西边的人从窗户翻进去,南边的人从铁门突入。
仓库里传来一阵惊呼和打斗声,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巨响。
有人想从后窗逃跑,刚翻出去就被外围部队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赵云舟走进仓库,里面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纸张、饭盒、烟头,墙角堆着几个麻袋,打开一看,全是窃取的车床相关资料。
有的是复印件,有的是手抄本,还有一些是照片。
八个人被按在地上,脸上全是灰,眼睛瞪得老大。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挣扎得最厉害,被两个公安死死压住。
老张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花名册:“赵厂长,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上面记录了他们跟上线联系的方式,还有一个代号,‘老刀’。”
赵云舟接过花名册翻了翻,上面的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是一个完整的联络网络。
“老刀”是总负责人,下面分了三个小组,每组四到六人。货轮上那批人属于第二组,负责海上拦截。仓库里这批人属于第一组,负责地面破坏。
这次行动,算是把敌特在城里的地面力量一锅端了。
但“老刀”不在其中。
老张让人把俘虏押上车,对赵云舟说:“这些人交给我们就行,保证撬开他们的嘴。你回去等消息。”
赵云舟点头,把花名册递给他:“有进展随时通知我。”
货轮上,情况正在发生变化。
娄半城按照赵云舟的指示,让船长封锁了车床存放舱,派了八个船员守住通道。
他自己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假的技术参数,故意放在舱房的桌上,然后假装去甲板抽烟。
果然,敌特趁着混乱溜进了他的舱房,翻走了那份假资料。
拿到资料后,敌特的气焰明显收敛了,没有再强行冲击车床舱,而是缩在船尾的货舱里,似乎在等下一步指令。
但他们不知道,海事部门的支援已经在路上了。
上午九点多,两艘海事巡逻艇出现在货轮两侧。
船上的人用喇叭喊话,要求货轮上的不明人员立即投降。
敌特这才慌了,想跳海逃跑,被巡逻艇上的人。捞了上来。
一共六个人,全部落网。
娄半城站在甲板上,看着被押走的敌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回到舱房,拿起电话,给赵云舟报了平安。
“云舟,货轮上的敌特全抓了,车床和资料都保住了。预计正月初十按时到港。”
“娄叔,辛苦了。”赵云舟说,“您自己也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娄半城笑了两声:“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对了,抓到的那些人身上有个标记,左手虎口处纹了一个符号,像是某种组织的标识。跟你们国内抓的那批人一样吗?”
赵云舟皱了皱眉:“一样。我这边抓的几个人,左手虎口也有同样的纹身。”
“那就是同一伙人了。”娄半城的声音沉下来,“云舟,这些人背后不简单,恐怕有境外势力撑腰。你那边要小心。”
“我知道。娄叔,您也保重。”
挂了电话,赵云舟坐在书房里,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境外势力撑腰,目标不只是车床,还有轧钢厂的生产线。
这说明敌特的真正目的,是破坏整个北方的工业体系。
这批车床只是开始。
下午,赵云舟去了轧钢厂,把货轮平安、据点捣毁的消息告诉了杨厂长和李怀德。
杨厂长大喜过望,拍着赵云舟的肩膀说:“云舟,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车床到货之后,厂里提拔你当农业科副科长,再奖励你五百块钱。”
李怀德也笑着说:“养殖厂的事你放开手脚干,原料供应厂里优先保障,谁敢卡你脖子,我找他算账。”
赵云舟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傍晚。
赵云舟穿过中院,经过易中海家门口的时候,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院里的人说,易中海这两天闭门不出,连上班都请了假,说是身子不舒服。
赵云舟没多看,往后院走。
经过傻柱家门口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能看见李小凤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汤,皱着眉头往下咽。傻柱不在家,应该是上班去了
赵云舟脚步没停,从暗门进了新院。
新院里,何雨水正坐在客厅的桌前复习功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睛亮了。
“云舟哥,你回来了?”
“嗯。”赵云舟走过去,从包里拿出几本书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点备考资料,是托人从外面弄来的,市面上买不到。”
何雨水翻开一看,是一套最新版的高考复习资料,比她手里的那些旧书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云舟哥,这……”何雨水眼眶有点红。
“好好复习,别辜负了这些资料。”赵云舟摸了摸她的头。
何雨水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书,嘴角带着笑。
娄晓娥从里屋出来,看见赵云舟,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云舟哥,我爸那边……没事了吧?”
“没事了。”赵云舟坐下来,“货轮上的敌特全抓了,车床和资料都保住了。你爸平安无事,正月初十按时到港。”
娄晓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微红,但忍着没掉眼泪。
“你爸让我转告你,让你别担心,他那边一切都好。”赵云舟拉着她坐下来,“这几天你也累了,好好歇歇。”
娄晓娥嗯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于莉和于海棠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洗好的菜。秦京茹跟在后面,笑容满面。
“云舟哥,二舅不是从香江寄了东西吗?什么时候到?”于海棠问。
赵云舟笑了笑:“今天刚到,我去拿。”
他出了新院,绕到四合院外面的巷口。
四下无人,他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大木箱,里面塞满了各种食材。
龙虾、鲍鱼、海参、野猪肉、整只的鸡鸭鹅,还有几瓶好酒和一大堆糖果糕点。
箱子外面贴着“香江·赵记”的标签,是他提前做好的。
赵云舟搬着箱子回到新院,往地上一放,打开盖子。
众女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这也太丰盛了吧?”秦京茹咽了咽口水。
“二舅寄的,过年嘛,吃点好的。”
赵云舟说,“龙虾清蒸,鲍鱼炖汤,野猪肉红烧,鸡鸭卤一卤。剩下的食材留着,年夜饭再做。”
于莉已经开始挽袖子了:“我来杀鸡。”
于海棠抢着说:“我洗菜。”
秦京茹笑着说:“那我负责炖汤。”
娄晓娥也站起来:“我帮忙打下手。”
何雨水放下笔:“我也来帮忙,做完题了。”
赵云舟拦住她:“你好好复习,厨房的事不用你管。”
何雨水摇头:“做了好久,歇一会儿不耽误。”
秦淮茹抱着槐花从里屋出来,槐花四个多月,裹在小棉被里,睁着大眼睛四处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小手在空中挥来挥去,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云舟哥,槐花今天特别乖,不哭不闹。”秦淮茹笑着说。
赵云舟接过来抱在怀里,槐花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露出粉色的牙床,小手抓住他的手指不肯松。
赵云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槐花咯咯地笑出声来,口水蹭了他一脸。
“这孩子,跟你亲。”秦淮茹眼里带着柔光,拿手帕给槐花擦了擦嘴。
新院里,厨房热火朝天。
龙虾上锅蒸了,鲍鱼下锅炖了,野猪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于莉刀工利落,鸡鸭剁得整整齐齐。于海棠虽然干活毛躁,但洗菜洗得认真。
秦京茹守在汤锅前,不时撇去浮沫。娄晓娥在旁边递调料、摆盘子,井井有条。
何雨水帮着剥蒜,剥着剥着打了个喷嚏,大家笑成一团。
赵云舟坐在沙发上,抱着槐花,看着她们忙活。
槐花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小手抓住他的衣领不肯松,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婴儿语。
秦淮茹端着一碗红枣汤走过来:“云舟哥,你先喝碗汤暖暖身子。”
赵云舟接过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
“云舟哥,公安那边有消息了吗?”秦淮茹小声问。
“还在审。”赵云舟说,“敌特头目‘老刀’还没落网,不过剩下的都被抓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秦淮茹点点头,没再问。
厨房里,于海棠探出头来喊:“云舟哥,龙虾出锅了,要不要先尝尝?”
赵云舟笑了:“你们先吃,我等会儿。”
于莉端着一盘龙虾出来,红彤彤的虾壳,白嫩嫩的虾肉,香气扑鼻。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拿了一只剥好,递到赵云舟嘴边。
“尝尝,咸淡合适吗?”
赵云舟咬了一口,鲜甜弹牙,点点头:“不错。”
于莉笑了,又剥了一只递给秦淮茹。
众女围着桌子坐下来,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
槐花在秦淮茹怀里扭来扭去,伸手想去够桌上的虾壳,秦淮茹笑着把她抱远了些。
吃完饭,众女收拾碗筷,赵云舟坐在院子里抽烟。
两条安格烈犬闪电和黑风趴在他脚边,打着呼噜。
娄晓娥端着水果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云舟哥,我听说公安和部队都出动了?”
“嗯。”赵云舟吐了口烟,“敌特的事不能马虎,交给专业的人处理最稳妥。”
娄晓娥靠在他肩膀上,没再说话。
夜深了,新院里安安静静。厨房里还炖着汤,咕嘟咕嘟的声音像一首催眠曲。
赵云舟回到书房,拿起电话,拨通了老张的号码。
“张局长,审讯有进展吗?”
老张的声音带着疲惫:“领头的那个刀疤脸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不过我们从仓库里搜出了一批文件,里面有‘老刀’的活动记录。这个人在城里的活动范围很广,跟不少单位的人都有接触,具体的还在排查。”
赵云舟皱了皱眉:“货轮上抓的那批人,左手虎口有特殊纹身,跟仓库里这批人一样。张局长,这个线索能不能往下追?”
“已经在追了。”老张说,“这个纹身是境外某个组织的标识,涉及面很广。上头很重视,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你那边要是再有什么线索,随时联系我。”
“明白。”
挂了电话,赵云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老刀”还没落网,敌特的核心成员还在暗处。但这批车床不到港,就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年还是要过的。
腊月二十九了,后天就是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