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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疯魔恶鬼夜索命易中海绝望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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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贾张氏消失整整七天,风平浪静。

公安撤了,民兵散了,连胡同口定点值守的民警也悉数调往别处。

四合院里的街坊邻里,从最初日夜悬心、惶惶不可终日的紧绷状态,渐渐回归了往日烟火常态。

该上班的按时进厂务工,该持家的照常赶集买菜,院里闲聊的话题,也从心惊胆战的“贾张氏会不会突然回来寻仇”,悄悄换成了柴米油盐的“粮价又上浮了几分”“供销社新到一批印花细布成色极好”。

“我早就说过,贾张氏那老货铁定早就跑出城外了,有胆子回来才怪!”阎埠贵端着搪瓷茶缸蹲在中院墙根,摇头晃脑地跟刘海中闲聊,语气里满是事后诸葛亮的笃定。

刘海中背着双手,连连点头附和,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外头风声搜得那么紧,她不趁早跑路,留下来等着被抓进去吃牢饭送死不成?”

许大茂蹲在自家门槛上嗑着瓜子,随口插了一嘴,语气里满是算计:“跑了最好,省得咱们整日提心吊胆睡不安稳。院里凑钱雇的保卫队也该趁早撤了,一天三块五的花销,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血汗钱,纯属白费!”

易中海恰好从屋里推门出来,这番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他却半句没接,脸色沉郁,低着头脚步匆匆往外走。

旁人都松了口气,唯独他心里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莫名发慌,总觉得贾张氏根本没走远,就藏在胡同周边的暗处蛰伏着,可他没有半分实据,空口说白话,说了也没人会信。

保卫队的人心气最先松懈下来。

起初两天还按着规矩昼夜巡逻、不敢懈怠,到了第五天,带头的大壮就带着手下一众年轻人偷偷摸鱼偷懒。

每到后半夜,几个人就扎堆缩在院门口打牌摸闲,手电筒尽数关掉避光,巡逻的木棍随意扔在墙角,压根无人值守。

后院原本专人盯防的监控死角,如今更是荒寂无人,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大壮哥,咱还巡个啥劲儿啊?那老太婆早跑得没影了,哪还敢回来闹事!”一个年轻保卫打着浓重的哈欠,眼皮耷拉着快要睁不开。

“可不是嘛,天天熬到深更半夜,困得人脑袋发沉,纯属瞎折腾。”另一个人把巡逻木棍往墙上一靠,直接倚着门框眯眼犯困,懒得动弹。

大壮琢磨了琢磨,也觉得众人说得在理,索性直接摆烂,把人手分成两班,每班只留两个人在门口坐着应付差事,走个过场就行。

至于后院高墙,众人都笃定墙高难翻,压根没人再多费心思看管。

全院上下,上到管事的大爷,下到普通邻里,所有人都以为,贾张氏带来的那场噩梦,已然彻底翻篇。

可唯有易中海,心里还揣着另一桩放不下的心事,日夜惦念。

李小凤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这些天他翻来覆去彻夜琢磨,李小凤虽说联手众人哄骗了许大茂几人,但对自己终归还算有几分真心。

每次他悄悄送去钱粮物资,李小凤都会乖乖收下,每每红着眼眶跟他念叨“易大爷,您对我真好”,语气格外恳切。

万一,那孩子真的是他的呢?

他这辈子操劳一辈子,无儿无女、孤苦伶仃,倘若老天爷垂怜,给他留一丝血脉后代,他这辈子就算闭眼离世,也能死而瞑目了。

白天院里人多眼杂,一举一动都被邻里盯着,根本不敢贸然走动。

等到深夜,一大妈睡得鼾声渐起、沉沉熟睡后,易中海悄悄披上厚外套,轻手轻脚推开屋门,趁着夜色溜了出去。

门口值守的保卫队两人正缩在一处打盹犯困,昏昏沉沉,压根没人留意到偷偷外出的他。

他此行的目的,是去黑市买安胎药。

他早就打听好了,黑市上有一味独家秘方安胎药,孕妇服用后保胎效果极好,价格昂贵至极,但药效实打实靠谱。

易中海兜里贴身揣着二十块巨款,心里早已盘算妥当,多买几副良药,偷偷送去给李小凤,护好腹中孩子。

夜色浓稠如墨,伸手不见五指,整片胡同连一盏路灯都没有点亮,唯有远处街巷透着几点昏黄微弱的灯火,勉强刺破沉沉黑夜。

易中海缩着脖子,双臂环抱身前,脚步飞快,一路朝着城东黑市的方向疾行。

他熟稔一条隐秘近路,穿过几条狭窄逼仄的老巷子,能省下大半路程,避开大路巡查的人。

待到走到整条路线最狭窄的那条深巷口,他猛地停下脚步,心头莫名一紧。

巷子两侧皆是高耸冰冷的青砖高墙,笔直矗立,没有任何岔路拐弯,更无半分光亮,黑漆漆的巷道纵深延伸,像一条直通阴曹地府的幽暗隧道,透着刺骨寒意。

巷子里静得诡异,连虫鸣风声都消失不见,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毛。

易中海站在巷口犹豫片刻,心底虽慌,但一想到腹中孩子,还是咬牙横下心,抬步走进了幽暗巷中。

他的脚步声在密闭的高墙巷道里反复回荡,咚、咚、咚,一声接着一声,沉闷厚重,和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死死纠缠,愈发心慌意乱。

待到走到巷子正中间的位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动静。

不是正常走路的脚步声,反倒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紧贴着地面缓慢拖行摩擦,沙沙、沙沙,声响细碎又诡异,一下下刮在耳膜上,让人头皮发麻。

易中海浑身一僵,瞬间停下脚步,猛地回头望去。

可巷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除了浓稠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唯有那诡异的拖行声,始终萦绕耳畔。

他不敢多做停留,慌忙转回身,脚下下意识加快步伐,只想赶紧冲出这条夺命暗巷。

身后的诡异声响,也跟着他的脚步同步加快,沙沙作响,步步紧随,距离越来越近,仿佛那东西就贴在他身后咫尺之处。

易中海心跳瞬间飙到嗓子眼,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再也不敢强装镇定,几乎是踮着脚小跑,拼命朝着巷口狂奔逃窜。

就在这时,一道嘶哑干裂到极致的呼唤,慢悠悠从他身后的黑暗深处传来,字字咬牙切齿,声调阴冷刺骨,根本不像是活人能发出来的声音,反倒像是从地底坟坑里冒出来的鬼哭哀嚎:

“易,中,海”

闻声刹那,易中海双腿瞬间发软,膝盖一弯,险些当场瘫倒在地。

他压根不敢回头多看一眼,求生欲拉满,只顾着埋头拼命往前狂奔。

可巷口明明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天边,数十步的距离,此刻却像永远跑不到头。

身后那道阴冷的气息,越来越近,死死裹挟着他。

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腐冷风骤然扑面而来,带着尘土、霉味和说不清的恶臭味,瞬间将他周身笼罩。

一道黑影快如鬼魅,猛地从巷道侧面的阴影里飞扑而出,狠狠撞在他身上。

易中海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泥地上,兜里刚备好的买药钱、还没到手的安胎药尽数散落,药包碎裂,细碎药粉撒了一地,瞬间被夜风卷走。

他忍着浑身剧痛,慌忙挣扎着翻身坐起,借着远处微弱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清了面前那张脸。

一双眼睛赤红可怖,布满狰狞血丝,像是常年泡在血水之中,毫无活人神采;整张脸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布满层层污垢和新旧交错的伤痕,丑陋又骇人。

嘴巴狰狞大张,嘴角不断淌着浑浊口水,露出两排发黄发黑的牙齿,齿缝之间,还沾着暗红色的不明污渍,看着触目惊心。

头发结块发硬,沾满尘土脏污,乱糟糟糊在头顶,形如恶鬼,毫无半分人形。

这根本不是活人,分明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是贾张氏!

贾张氏整个人死死扑在他身上,枯瘦却力道惊人的双手猛地死死掐住他的脖颈,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含混嘶吼,怨毒刻骨,反反复复只有一句:“你害我……你害我……我要你死……我要你偿命……”

她身上的力气大得离谱,完全不像一个五十多岁寻常老太太该有的力道,蛮力凶悍,死死锁着他的脖颈,分毫不肯松手。

易中海被掐得呼吸困难,喉咙窒息发紧,一口气都喘不上来,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意识都开始模糊涣散。

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死命抬脚,狠狠一脚踹在贾张氏肚子上,借着蛮力将她猛然蹬开,随后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不顾一切朝着巷口疯狂狂奔逃命。

“救命!救命啊!来人救命!”

易中海凄厉的惨叫声划破沉沉夜空,尖厉刺耳,宛若杀猪哀嚎,在寂静的街巷里不断回荡。

他拼了命冲出幽暗巷口,拐进四合院所在的主胡同,慌乱之中跑掉了一只布鞋,光脚踩在碎石瓦砾路上,脚底扎得钻心剧痛,可他半分不敢停歇,只顾着往前逃命。

贾张氏紧随其后追在身后,奔跑速度不算极快,却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疯魔狠劲,步步紧逼,绝不罢休。

她始终大张着嘴,口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喉咙里不停发出野兽般的低沉低吼,形如一头饿疯了、挣脱枷锁的野狗,满眼只剩索命的执念。

四合院大门终于近在眼前,门口的路灯还亮着微弱的光,保卫队那两个值守的人正靠在门框上昏昏欲睡。

易中海拼尽全力冲过去,声嘶力竭地大喊:“开门!快开门!贾张氏来了!她回来了!”

两人被凄厉的喊声骤然惊醒,迷迷糊糊站起身,顺着易中海的方向抬头一看。

只见夜色之下,一个红眼白脸、形如恶鬼的黑影,正疯疯癫癫朝着院门直冲过来,口水乱淌,头发披散,模样恐怖至极。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同时发出一声惨叫,扭头就四散逃命。

一个慌不择路冲进前院阎埠贵家,一个直接fanqiang跳进后院,连滚带爬钻进屋里,死死闩紧房门,躲在屋内不敢露头。

“救命——救我——快开门!”易中海拼命拍打着四合院大门,可院门早已从里面闩死,任凭他如何推拉拍打,纹丝不动。

他慌忙回头望去,贾张氏已然追到身后三步开外,近在咫尺。

易中海满心绝望,只得侧身一闪,紧贴着院墙根仓皇逃窜,围着四合院院墙外狂奔躲避。

贾张氏一头重重撞在院门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震得门板晃动,随即调转方向,继续死死追着易中海不放,誓要索命。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被外头的动静惊醒,没人敢出门查看。

阎埠贵趴在窗户缝里偷偷往外瞄了一眼,瞥见贾张氏那张恶鬼般的脸,瞬间吓得双腿发软,赶紧缩回被窝,蒙紧被子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刘海中慌忙给房门多加一道门闩,让妻儿老小全都躲进里屋避险,自己拎着菜刀躲在门后,双手抖得如同筛糠,大气不敢喘。

许大茂直接关掉屋里灯火,钻进床底藏身,蜷缩在角落噤若寒蝉,半点动静不敢出。

院里几个大妈抱团缩在屋里,嘴里不停念叨阿弥陀佛,祈求平安。

全院上下,几百号邻里,没有一个人敢出门相救,没有一个人愿意搭把手。

易中海被贾张氏追着绕着四合院跑了半圈,身心俱疲,脚步越来越沉重,嗓子早已喊得嘶哑干裂,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再也跑不动分毫,后背紧紧靠着冰冷院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

贾张氏停在几步开外,歪着惨白的脑袋,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嘴角不停淌着浑浊口水,喉咙里发出低沉又含混的声响,执念深重:“死……你死……偿命……”

易中海望着那双毫无生气、只剩怨毒杀意的赤红眼睛,瞬间彻底醒悟。

贾张氏回来,不是为了求财,不是为了闹事,她就是回来找他索命的。

他一辈子精于算计,一辈子伪善做人、拿捏人心,到头来落得众叛亲离,危难之际,全院竟无一人肯出手相助。

他用尽胸腔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朝着新院赵云舟的方向,嘶哑着嗓子绝望嘶吼:“赵厂长,救命啊!”

凄厉的呼救声穿透夜色,传出去很远很远。隔着几条街巷的新院里,黑风和闪电两只大狗同时抬头警觉,耳朵竖得笔直,低声低吼,却不曾起身。

赵云舟伫立在书房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烟,静静望着四合院的方向,周身沉静不动,月光之下,脸上神色晦暗不明,无人知晓心思。

娄晓娥披着外套从卧室走出,轻轻来到他身后,柔声开口:“云舟哥,外头是不是出事了?听着像是有人喊救命。”

“嗯。”赵云舟抬手掐灭烟头,语气平淡无波,“易中海在喊救命。”

娄晓娥脸色骤然一变:“那你不去救他吗?”

“看情况。”赵云舟转过身,神色淡然,“他干了一辈子坏事,装好人,报应不是迟早的事吗!”

娄晓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劝慰的话,最终还是尽数咽了回去,默然不语。

窗外,又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划破夜空,转瞬之后,整片街巷骤然陷入死寂,悄无声息。

夜风轻轻吹过巷口,卷起满地枯黄落叶,沙沙作响,格外萧瑟。

新院里灯火依旧,橘黄色的暖光透过窗纸洒满院落,安静又安稳,与世隔绝。

黑风和闪电重新趴卧在地,金色的眼眸,却始终死死盯着四合院的方向,警觉未消。

那一夜,无人知晓四合院暗处究竟发生了何等惊悚之事,也无人知晓,算计一生的易中海,最终能否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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