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孤身镇恶鬼全院冷眼观

“赵厂长，救命啊！”

一声凄厉到劈裂喉咙的嘶吼，硬生生撞碎沉沉夜色，穿透两道院墙的阻隔，清晰砸进新院之中。

黑风与闪电两头猛犬瞬间绷起身子，四肢牢牢扎地，脊背鬃毛根根倒竖，低沉的低吼从胸腔深处滚滚闷炸而出，像地底沉雷碾过屋顶，满是慑人的威慑戾气。

赵云舟立在客厅正中，他神色未变，抬手轻放下茶杯，转身径直走向衣架，随手抓起外套披在肩头，动作沉稳利落，不见半分慌乱。

娄晓娥披着薄外套快步从卧室走出，脸色惨白如纸，秦淮茹心慌意乱之下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尖用力到泛白：“云舟，别去！贾张氏已经疯魔了，太凶险！”

赵云舟垂眸看了她一眼，掌心轻轻掰开她攥紧的手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没事。把门窗锁死，安心等我回来。”

秦淮茹僵在原地，手停在半空，嘴唇哆嗦再三，终究不敢再拦。她心里清楚，赵云舟决定的事，从来无人能改。

此刻新院上下，人人心惊。

秦淮茹紧抱着槐花僵立在门口，小当吓得浑身发抖，死死缩在她身后不敢露头；于莉、于海棠姐妹俩怯生生从房内探出头，面色惶恐；秦京茹手里还攥着炒菜的锅铲，愣在厨房门口，手足无措；何雨水捏着钢笔钉在书房门槛，嘴唇咬得发白，满心焦灼。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赵云舟身上，偌大院子鸦雀无声，没人敢多言一句，只剩压抑的死寂。

赵云舟迈步走到客厅，抬手推开那扇与墙面浑然一体、毫无破绽的暗门，一步便跨了过去。

门的另一端，直通四合院后院他名下的三间正房。

屋内漆黑如墨，没有半点光亮，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樟木混合着尘土的霉味，阴冷刺骨。

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弱月光，熟门熟路穿过客厅，抬手推开通往后院小院的木门。

清冷月光倾泻而下，铺满院内青砖地面，墙角两棵石榴树枝叶交错，夜风掠过，树影斑驳摇晃，如同鬼影婆娑。

小院东侧便是聋老太生前的厢房，门窗紧闭，黑漆漆死气沉沉，像一只阖上眼皮、毫无生气的瞎眼，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中院传来的惨叫愈发凄厉刺耳。

易中海的嗓子早已喊劈撕裂，每一声呼救都裹挟着绝望的血沫质感，嘶哑破碎，声声泣血：“救命，谁来救救我，我要死了！”

紧随其后的，是贾张氏非人非兽的嚎叫。

那声音绝非活人所能发出，沙哑尖锐、浑浊含混，像野兽濒死的绝望嘶吼，又像恶鬼从烂泥腐尸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怨毒咆哮，每一个音节都刮得人耳膜生疼，刺骨心寒。

赵云舟毫无迟疑，大步直奔聋老太厢房门前，蓄力抬脚，狠狠一脚猛踹在木门正中。

老旧木门的门锁早已锈迹斑斑，常年腐朽不堪，这力道十足的一脚落下，锁扣直接崩飞断裂，整扇木门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震得屋内尘土簌簌掉落。

月光顺势倾泻灌入屋内，满地灰尘、破旧烂布一览无余，墙角一张空床孤零零立着，聋老太离世后，这间凶宅便再无一人踏足，只剩满目荒凉阴气。

他弯腰随手从门边抄起一根实木长棍，拇指粗细、一米有余，沉甸甸握在手里质感扎实，不知何人遗弃在此，此刻刚好用来镇煞驱邪。赵云舟单手握紧木棍，转身穿过小院，迈过通往后院的小门，步履沉稳直奔中院而去。

此刻的四合院里，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易中海一路从中院被贾张氏疯追逃窜，全院上下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闩死加固，没有一户人家肯开门施救半分。

他仓皇拍过阎埠贵家门，屋内死寂无声，装聋作哑；拼命捶过刘海中家门，门闩纹丝不动，冷眼旁观；就连许大茂家，拍门之后直接灭灯装死，半点动静皆无。

他一瘸一拐被逼到后院门口，退路断绝。

贾张氏就跟在他身后五六步开外，不疾不徐、步步紧逼，不像追猎，更像猫戏老鼠，肆意玩弄，等着猎物心力交瘁、绝望等死。

此刻的贾张氏，早已褪去人形，彻头彻尾成了索命恶鬼。双目赤红充血，血丝密布狰狞可怖，瞳孔放大到占满整个眼眶，暗夜之中泛着幽幽红光，凶煞逼人。

脸上厚厚污垢堆叠，新旧伤痕交错纵横，皮肉翻卷之处结满黑紫色血痂，嘴角挂着混着血丝的浑浊口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腥臭刺鼻。

头发结块发硬，沾满尘土脏污，乱糟糟糊在头顶，缝隙间露出惨白发青的头皮，骇人至极。

身上破棉袄在追逐中撕裂成条条碎布，瘦骨嶙峋的肩膀和胳膊裸露在外，满身抓痕淤青，多处皮肉溃烂发黑，一股股腐臭腥气随风飘散，令人作呕。

她已然彻底疯魔，不识人、不认事、不念过往恩怨，脑海里只剩一个血色执念。

扑上去，咬死易中海。

易中海慌不择路，脚下被青砖砖缝一绊，重重摔翻在地。

膝盖狠狠磕在硬砖上，钻心剧痛刺骨而来，可他早已无暇顾及生死之外的任何痛感。

他慌忙翻身仰面躺地，抬头便看见贾张氏立在两步开外，歪着僵硬的脖子，赤红鬼眼死死锁定他，杀意凛冽。

“别……别过来……”易中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嘶哑干涩，早已不像人声，只剩极致的恐惧颤抖。

贾张氏大嘴猛然咧开，满口黄黑脏牙上沾满暗红血污，口水拉丝成线，滴滴答答落在易中海脸上，冰凉黏腻，恶臭熏人。

她缓缓弯腰俯身，枯黑干瘦的手直直抓来，指甲又长又硬、乌黑卷曲，宛若五根生锈铁钩，直指要害。

就在这夺命瞬间，一道挺拔身影骤然踏入易中海的视线。

黑面皮鞋踏地有声，裤脚规整扎进袜中，深色外套身姿笔挺。赵云舟背对着易中海伫立当场，手中实木长棍横握身前，一人一棍，硬生生挡在恶鬼与死人之间。

贾张氏猛地抬头，赤红凶眼死死盯住这个突然出现的拦路者，喉咙里发出阵阵咕噜咕噜的浑浊低吼，混杂着愤怒与警惕，戾气翻涌。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脚步顿住，眼底第一次闪过转瞬即逝的畏惧。

可这份恐惧仅仅一秒便消散无踪，疯魔戾气焚烧殆尽所有理智，只剩嗜血的疯狂。

她獠牙毕露，张着血盆大口，嘶吼着径直朝赵云舟猛扑而来，势头凶悍。

赵云舟不慌不忙，侧身轻巧闪避，手腕发力，长棍带着劲风狠狠抽在贾张氏肩头。

“啪！”

清脆凌厉的破空炸响划破夜空。贾张氏吃痛发出尖锐惨嚎，整个人被巨力抽得踉跄倒飞两步，身形摇晃不稳。

她转头回望，赤红眼底畏惧更盛，却依旧不死心，再度嘶吼着扑上寻衅。

赵云舟身法从容，进退有度，第二棍精准砸在她后背，力道沉猛扎实；第三棍紧随其后，直击腰腹要害。

三下落棍，棍棍精准、招招控场，只驱疯魔。

贾张氏被打得节节败退，哀嚎不止，一步步被逼着往后院小门方向踉跄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她想转身逃窜，木棍便精准封死去路；她扑上来撕咬，木棍便迎面抽打压制。

全程赵云舟一手插兜，一手挥棍，闲庭信步、游刃有余，不像镇恶鬼，反倒像在驱赶一条疯癫恶犬，气场碾压，姿态从容。

全院邻里都趴在窗户缝后，屏息凝神偷看，一个个目瞪口呆，心惊胆战。

阎埠贵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攥着窗帘，指节发白；刘海中手里紧攥的菜刀不自觉滑落松手，满心震撼；许大茂从床底爬出来，趴在窗台边，嘴巴大张，久久合不上，满脸骇然。

几番缠斗驱赶，贾张氏最终被硬生生逼进聋老太的厢房屋内。

赵云舟紧随而入，长棍横顶在贾张氏身前，将她死死抵在墙角，动弹不得。

贾张氏疯性不减，张嘴就狠狠啃咬木棍，牙齿咬合木头的咯吱声刺耳惊悚，口水顺着木棍流淌滴落；枯手胡乱抓挠，指甲刮得木棍道道白痕，疯魔至极。

赵云舟顺势后撤一步，松手弃棍，闪身快步出门，反手狠狠带上屋门。

他冷眼扫过瘫在地上、浑身抖成筛糠的易中海，声音不高，却字字冷硬如钉，透着刺骨寒意：“过来，把门顶住。”

易中海当场愣住，双腿软得像烂面条，浑身脱力，半天挣扎着爬不起来。

“我让你，过来。”赵云舟语气冷了一分，威压骤起。

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扑到门边，双手死死撑住门板，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压了上去。

他手抖、腿抖、浑身皮肉都在剧烈颤抖，却心里明镜一般。

一旦松手，门开鬼出，自己必死无疑。

赵云舟抬手从墙角钉子上扯下一根聋老太早年晾衣服的粗麻绳，三下五除二缠住门把手与门框，手腕翻飞，直接打了个死到不能再死的死结，锁死房门。

“给我顶住。松一下，她出来第一个咬死你。”

话音刚落，门后贾张氏已然疯狂冲撞过来。

一声沉闷巨响震得整扇门板剧烈晃动，门框尘土簌簌往下掉落，麻绳绷得笔直紧绷，岌岌可危。

易中海把肩膀死死抵在门板上，指甲深深抠进木头里，指节用力到泛白失血。

裤裆早已湿透，温热的尿液顺着大腿往下流淌，滴落在青砖地上，狼狈不堪，可他早已顾不上半点颜面。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嗓子里发出呜咽哭腔，语无伦次哀求：“赵厂长，你别走……求求你别丢下我……”

赵云舟早已转身迈步走出小院，背影决绝，头也不回。

“我去派出所叫人。你自己惹的祸，自己顶着。顶得住算你命大，顶不住，活该。”

皮鞋踩踏石板路，嗒嗒作响，节奏平缓，渐行渐远。

易中海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嘴里反复呢喃别走别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无声的绝望呜咽。

门板再度遭受猛力撞击，比之前更凶更狠。贾张氏一只枯heigui手从门缝里硬生生挤了出来，指甲乱抓乱挠，差寸许就抓到易中海胳膊。

他拼命用肩膀顶回门板，那只手被夹得缩回门缝，屋内随即爆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哀嚎，怨毒滔天。

全院依旧死寂，无一人出门，无一人援手。

阎埠贵躲在窗后，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易中海尿湿裤腿，看见他哭得狼狈不堪，看见他孤身顶门摇摇欲坠。

他攥紧窗帘，指节发白，双脚却像钉在原地，半步不敢挪动，满心只剩恐惧，生怕恶鬼破门而出，祸及自家。

刘海中手握满是冷汗的菜刀，给房门再加一道门闩，用被褥死死顶住门缝，把妻儿老小尽数锁在里屋。

他听得见撞击声、嚎哭声、求救声，却统统装作不闻不问，冷眼旁观，只求自家平安。

许大茂看了一眼就吓得缩回床底，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惊悚场面，一眼便足以噩梦三年，压根不敢有半分插手念头。

一大妈立在自家窗后，指尖攥紧窗帘，指甲掐入布中。

她看着相伴半生的丈夫狼狈绝望、孤身受难，眼泪无声滚落，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想起新婚时易中海许诺护她一生，可如今大难临头，她却被恐惧裹挟，双脚沉重如铅，半步迈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新院之内，娄晓娥紧盯暗门，心神不宁。

黑风、闪电蹲在院门口，双耳竖立，一动不动，警惕十足。

秦淮茹紧抱孩子，众人皆默，满院只剩无声的焦灼等待。

外头撞击与嚎叫此起彼伏，声声慑人。

于海棠攥紧于莉的手，声音发颤发抖：“云舟哥……会不会出事？”

娄晓娥未曾回话，目光死死锁着暗门，不言不语，静待归来。

派出所路程不远，步行一刻钟便可抵达。

赵云舟沿路缓步前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单薄，背影沉稳无波。

他回头望了一眼四合院方向，全院灯火尽灭，漆黑一片，家家户户闭门缩头，如同鸵鸟埋沙，自欺欺人。

他收回目光，继续前行，再不回头一眼。

善恶终有报，因果皆自找。这群人冷眼旁观、自私自保，如今的祸事，皆是自作自受。

易中海能顶到他带人回来，便是命大；顶不住，便是命数，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