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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我加快脚步走进酒店,推开包间门的那一刻。
所有暖意却瞬间冰封。
餐桌上的菜品早已过半见底。
糖醋排骨、蒜蓉帝王虾、焦糖布丁……
全是薛瑶最爱吃的菜。
没有我的。
爸妈和薛瑶说说笑笑,气氛和睦温馨。
没有人等我。
他们嘴里的等待,从来都是随口的客套。
熟悉的酸涩瞬间涌上心头。
无数童年碎片翻涌而来。
小时候家里吃饭,永远是这样。
每当开饭,爸妈总会习惯性支使我干活。
要么让我切水果,要么派我去收衣服。
等我忙完所有琐事回来。
我爱吃的菜早已被吃干净,只剩残羹冷炙。
二十多年了,还是这样。
我压下眼底的委屈。
默默拉过椅子落座。
妈妈抬眼细细打量我。
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旧大衣上,
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怎么穿这么一件旧衣服出门?”
我心口骤然一紧,鼻尖发酸。
我以为她早已遗忘的唯一一件给我买的衣服。
她竟然还记得。
可下一秒,薛瑶轻笑着开口,
“姐,这件旧大衣你居然还留着啊?”
“当年我试穿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可我又不喜欢,妈妈没办法,就给了你。”
空气瞬间死寂。
我僵坐在原位。
我珍之重之,支撑我熬过无数委屈日夜的爱意证明。
原来从头到尾,只是一件她不要的垃圾。
我握着餐具的手指骤然脱力。
叉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爸爸见状,连忙打圆场。
拿出手机给我转了两百块钱。
“多大的人了,还穿旧衣服,拿着钱,改天自己去买件新的。”
轻飘飘的两百块,就想摆平我的情绪。
我垂着眼,沉默点头,“好。”
整顿晚饭,无人顾及我的情绪。
他们一家三口说说笑笑。
夹菜闲谈,所有菜品尽数夹给薛瑶。
我静静坐着,一口未动。
只是给自己不停的倒着白开水。
似乎这样,就能冲淡心底翻涌的苦涩。
吃完饭后。
妈妈状似随意的开口,
“果果,你妹妹马上毕业了,在家闲着也没事干。”
“你公司规模大,待遇好,你能不能托关系,让你妹妹进去实习?”
我心底最后一丝余温彻底散尽。
忽然轻声开口,
“那如果她进公司之后,工资是不是也要上交家里一半?和我一样?”
而妈妈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怎么用,瑶瑶在家娇养惯了,哪里能受这种苦。”
话音落下。
她才猛然察觉失言,脸色微微僵硬。
连忙补救般敷衍,
“你当年上交的钱我们都帮你存着呢,以后肯定还都是你的。”
我轻轻笑了,“不用以后了。”
“我马上要走了,你们现在把我这三年上交的钱还给我就好。”
整整三年,每月四千。
一分不少,全是我熬出来的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