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大哥和小弟
伸手抹掉叙言脸上的泪珠子,柔下声音:“这几天受委屈了?”
叙言靠在席焯怀里无声地摇着头,使劲在男人硬邦邦的作战服上揩着眼泪,揪着男人衣摆的手用力到指节都在发白。
席焯轻柔地拍了拍叙言的后背,轻声安抚着怀里小家伙那毫无安全感的神经:“我不走了,不离开你了。”
“呜……”叙言发出一小声哭嘤,双肩轻微发着哆嗦,看起来惨兮兮的。
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受狠狠包裹着他,让他心情起伏跌宕,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只顾着激动,激动到热泪盈眶。
没什么比他的爱人活着从鬼门关回来更叫人倍感涅槃的了!
女人对这温情脉脉的一幕丝毫不感冒,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她擦了擦手上的血水后来到吴涯身前,对男人行了一个皮德尔区惯用的军礼。
她右手握拳抵在胸膛,目光恢复严谨道:“您好,吴上尉。”
吴涯对她回了一个同样的军礼,“你好,米妮下尉。”
米妮收回右手,对吴涯说:“我们负责撤离的区域情况还算比较良好,听说其他三个区域的撤离人数低得惨不忍睹。”
吴涯丝毫不掩饰他作为战线指挥官率领队伍进城市撤离群众却被丧尸打得不断败退的失败,坦诚道:“是的,这是我们的失误。”
米妮摆了摆手:“这不是失误,这与队伍并没有太大原因,毕竟谁也没料对敌人会是这种怪物。”
吴涯轻轻点了点头后看向正在搜索越野车的两个男人,“只有你们四个?”
“是的。”米妮道:“我们特地过来一趟,其他人已经随撤离队伍前往皮纳区里的庇护所了。”
吴涯得到回复,这才抬眼看了看不远处那完全与‘大哥小弟’关系不沾边际的一幕,有些欲言又止。
米妮看清他的难言之隐,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说道:“言可爱跟我们少将的关系一直很好,叙家两位军官也挺喜欢我们少将。”
“嗯……”吴涯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不知为何看到叙言被人抱进怀里他就有种说不出缘由的烦躁。
真够奇怪的。
……
夜间,几人坐在用餐区内,两只电筒传递着微弱的光线足够照亮在座几位的脸颊。
米妮拿着一只闪动着火光的打火机从厨房闲逛出来,“还有煤气,冰箱里也有一些食材……所以你们想吃点什么?”
哥哥安德率先发话:“有什么煮什么,吃了这么久的压缩饼干我都快吐了。”
弟弟安列挑挑眉,嘲道:“之前是谁手捧着压缩饼干吃得欢天喜地,掉地上都还要捡起来继续吃……我草!”
安德一把捂住安列的嘴,骂道:“闭嘴你这傻叼!”
安列抬脚踹人:“唔唔唔唔唔!”(你才是傻叼!)
“……”米妮两手分别抓住两个傻缺的脑袋,骂道:“你们俩!给老娘滚进厨房洗菜去!”
安德:“不去!”
米妮眼睛一瞪,安德立马站起来束了个军礼,“是!米妮下尉!”
安列:“……”他哥哥好怂哎……
米妮横眉一扫,安列立马站起身,麻溜地跟在他哥哥身后进了厨房。
……跟他哥一样怂!
待到那俩shabi犊子都进了厨房,米妮这才拍手笑着看向三位男士,讪道:“感觉你们有话要说,我帮你们把电灯泡赶走了,再见。”
她说完转身走向厨房,留给三人一个‘赶紧说完别再臭着张脸’的嫌弃背影。
真!是!一!点!都!不!恭!敬!!
叙言坐在餐桌前,看着米妮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这才有些犹豫道:“上次见米妮好像还是两个月前…她的脾气好像又……嗯……”
“她父母被隔离在克利区里了,难免脾气会差点。”席焯说着,手掌在餐桌底下覆盖上叙言的手背。
叙言扬起眼睛轻瞄了席焯一眼,然后翻过手扣住男人的手指。
他问:“克利区被隔离了?”
“是的。”席焯阐述道:“克利区现在的情况和一个星期前的皇后区如出一辙,为了避免丧尸流出区外,上级只能下令封锁城市,不过已经有医方前往克利区,只有未被感染的人能出区前往皮德尔。”
说完,男人转过头看向吴涯:“这几天多谢了。”
“嗯?”吴涯淡漠地动了动眉梢,“如果您是指照顾叙言这件事……这没什么。”
叙言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吴涯,见男人面上没什么异态,心里突然有些不甘。
什么叫没什么?他是又被咬又被抓还差点赔了小命还被操!
虽然没遇到丧尸咬死的威胁,但待在吴涯身边可一点不比混迹在丧尸堆里安全……
吴涯像是知道叙言心里在想些什么似的忽然看了他一眼,叙言立马做贼心虚似的移开目光,看向自己在桌底下被男人攥进手心的右手。
“不知道这几天皮德尔区内有没有什么有关病毒的消息。”吴涯问道。
“有。”席焯说:“先目前病毒有两种感染趋向,共分良性和恶性,一类是向着病毒母体所携带的DNA生物或动物进化,一类是变异成丧尸。”
“只有两类?”吴涯诧异,连带叙言也突然诧异起来,如果现如今只有两类,那他这只带复原能力还外送香气功能的感染症状算什么情况???
不过看吴涯现在的模样,好像并不受香气影响。虽然叙言自己闻不到,但先前他能从吴涯脸上的表情看出对方正竭力抵制着他身上的味道,那表情说不清是抗拒还是其他什么……
见吴涯现在与人交谈自然,连带神色都有些放松,叙言不由得想是不是自己身上的味道消失了?
为什么?
是因为昨晚被吴涯咬了吗?
……想不通。
他有些苦闷地单手撑头,微微歪着脑袋看着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相坐的两位男人。
“是的,现如今只有两类。”席焯看着吴涯,“难不成你现在见过第三类?”
吴涯心想自己当然见过,那一类型就坐在你身边,毫无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