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钥匙？
难不成，这老者能感应到他空间戒指里面的万龙玺？
林凡并没有接老者的话茬，而是自顾自说些车轱辘话，主打的就是一个态度好，但是理解能力不够，回答不到点上。
他倒要看看老者有些什么反应。
老者闻言，嘴角向上扯了扯，也不接话了，自顾自地说着。
“桀桀桀……小阮那小子倒是会指路，他几千年都没有进来过。如今第一次让人来这儿，居然就打开了宝库的门？不过这里的规矩，他不懂，”老者停顿挠了挠头，“毕竟如我前面所说，他从来没有进来过。”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动作十分僵硬，仿佛关节许久没有活动生锈了一样。
但他站直之后，林凡才发现他虽然瘦削，但挺直腰板后，身形却并不矮小，目测有一米九。
“这里有些什么规矩？还请前辈明示。”林凡谨慎地问道。
老者没有说话，而是抬起枯槁颤抖的手，指向大厅中央水晶吊灯下方的一片空地，那水晶吊灯十分巨大，上面满是灰尘，显得十分破败。
林凡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片空地看起来平平无奇，如果没有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地面上繁复的花纹。
“走过去，站到那里。”
老者言简意赅，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林凡低头朝地板上看去，只能依稀看清图案有龙元素。
地面被厚厚的灰尘覆盖着，就算再细看，也分辨不清了。
他心中疑虑更深。
“怎么？怕了？”老者浑浊的一双眼睛盯着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连这一步都不敢踏出吗？也配想得到这囚笼里的东西？也配……拥有‘钥匙’？”
“囚笼”？他竟然称宝库为“囚笼”？
林凡深吸一口气。
既然万龙学院的潜龙计划里提到了宝库，试试又何妨？
老者的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只有两种可能，一、老者没有修为，只是这宝库的管理员，二、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
无论是哪种情况，从现有的情况看老者对他并无恶意，第一种他不用跑，第二种他跑不掉。
他如今有欢颜和红璃的助力，还能靠禁咒召唤御兽，还是赌得起的。
赌一赌，单车变摩托。
系统任务需要空间石，万龙玺似乎对此地也有反应，他别无选择。
思索至此，林凡平静地说道：“我的字典里面，就没有‘不敢’这两个字。”
林凡沉稳地走向大厅中央，当他双脚踏入那片布满灰尘的奇异纹路范围时，“嗡”一声响。
整个大厅地面上的灰尘无风自动，灰尘汇集到一处紧接着不断旋转，露出了下方完整而复杂的巨大法阵。
法阵是金黄色的，同时，林凡口袋里的万龙玺残片骤然变得滚烫，并且不受控制地轻微震颤起来。
发出低沉的嗡鸣。
在这宝库里，万龙玺震动的更加强烈。
脚下的阵法中传来，一股十分猛烈的威压如排山倒海之势向林凡袭来。
痛，五脏六腑仿佛被一万根针猛扎，他闷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青筋暴起。
那种威压并不是纯粹的力量压制，同时还有精神力的威慑，这威压越来越强，与此同时，脚下的法阵发出刺眼的金光……
角落里的老者看到这一幕，他那浑浊的双眼中猛地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仿佛看到了什么既有趣又注定徒劳的事情。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两颗发黄的牙齿，昏暗的灯光投射在他的半张脸上，像是在嗤笑。
“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沙哑地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龙威炼心阵’，岂是随随便便能扛住的？”
他思绪飘远。那时，他的天赋是何等的惊艳？被誉为有史以来第一人！年仅十八岁，精神力便已突破至御空一阶（精神力等级分为：启灵、凝魂、化形、御空、领域、圣域，从左到右依次增强），且身份特殊。
人人都看不起他，偏偏他最争气。
他在天赋测试时，一举成名横扫同代。所有的天才在他面前全都黯然失色，顶级御兽也被他压得抬不起头。
那时他心高气傲，视天下英雄如无物。
可即便如此，当年御空一阶的他踏入法阵时，在那肉体威压与精神碾压的双重折磨下，也仅仅支撑了五分钟。
那五分钟，对于他而言，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
耗尽了他全部的意志，压榨完了他所有的灵力，他也看清了自身的渺小。
当年多少人前赴后继，都没有人破他的纪录。
而眼前这小子？
老者打量着林凡。
凝魂一阶？太差了。
精神力相差一阶都是鸿沟，御空对凝魂，更是彻彻底底的碾压。
连他当年都撑不过的考验，林凡就更别提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凡下一刻就惨叫着，七窍流血地被法阵弹飞出来的场景。
这样的例子，他当年见过太多太多了。
多少自命不凡的所谓天才，在这真正的“囚笼”试炼前，都脆弱得如同纸张。
这小子如今还只是凝魂一阶，和他当年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如果不是身上带着钥匙，他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
老者眼中光芒一闪即逝，很快又恢复了死水般的灰暗。
林凡并不知道老者的想法，他的注意力全在脚下的法阵上。
此刻他的脚下的无数符篆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沿着他的脚底一路向上盘旋。
符篆攀上他脚踝的那一刻，瞬间编织成金色的锁链，锁链的温度很烫，像是烧红的烙铁死死地按在他的身上。
“呃啊……”林凡咬紧牙关，发出痛苦的低吼，全身骨骼都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响声，恐怖的威压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融化。
无限空间内欢颜察觉到了林凡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快点召唤我出来！”
她焦急地喊道。
林凡立刻反驳，“不行，这威压太强了，你会受伤的！”
角落里的老者，原本慵懒靠在椅子上的身体瞬间绷直，这……这小子居然坚持了十秒？
他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微眯，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十秒了？”他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居然还没有晕倒？”
这有点出乎他意料了，这种级别的精神力碾压，就连远古巨兽都很难不受影响，足以让任何在凝魂境界的御兽师，瞬间失去意识。
可这小子，全身虽然颤抖，脸色惨白，脚下却依然像有钉子一样，牢牢地站在法阵正中央。
还有闲心阻止契约御兽出来分担威压？
不过，他相信，这小子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会昏倒了，接下来的威压会越来越强。
强到能将整个人碾碎，果然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