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看着沈念努力的想从缝隙中勾我的手,确认我的状况。
我看到了爸爸紧紧抿着的唇,皱的紧紧的眉头。
我飘到他的身旁,想学妈妈一样揉开他的眉头。
可是刚伸出手,手就从他的眉头中间穿了过去。
听不到我的道歉和认错,苏琳觉得没意思极了。
索性噘着嘴看向爸爸,
「崔校长,我尽力了。」
「崔珍她就是不为自己的错误道歉,我是真的找不到理由为她开脱了,唉,不行就当我的错吧。」
爸爸听着苏琳懂事的话一怔,眉头奇异的松开。
感叹了一句,
「但凡崔珍有你百分之一懂事,我也不用这么累。」
「自从她妈妈去世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现在更是自私又恶毒,还想狐假虎威。」
苏琳听到这话眼睛一转,正要顺水推舟的接话。
就被沈念的尖叫声打断了,她终于勾到了我的手。
「啊啊啊啊!崔珍的手好冰!她的脸颜色也不对劲。」
说着,沈念慌乱的起身抓住了我爸的手臂,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校长,我求你了,开锁吧。」
「救救崔珍,她真的很善良。贫困生的补助我可以不要,给谁都行。」
「我只求你救救崔珍!」
我飘在空中想擦去沈念的泪,告诉她我已经不痛了也不难受了。
不必为了我这么难过。
可是我说了很多很多,她什么都听不到。
我只能遗憾的又飘回到了自己的尸体旁,看到了脖子上的小玉牌莫名的碎裂在了胸口。
想起了这还是我十岁生日的时候,爸爸亲自去给我求得,由大师开过光的。
当时大师就断言我19岁会有生死劫,渡过去了岁岁无忧。
渡不过玉碎人灭,人亡玉亡。
也因此,爸爸妈妈总是格外关注我脖子上的玉牌。
曾经只要看到我做危险动作会导致玉牌有损伤都害怕的不得了。
对着我千叮咛万嘱咐要把玉牌看的和命一样重要。
但是现在,爸爸在沈念的苦苦哀求下终于扭头看到了我僵硬的身体。
和胸口碎裂的玉牌。
可是现在他不止不在紧张,反而嘴角溢出一丝嘲讽。
「崔珍,你的小把戏什么时候玩的这么如鱼得水了。」
「连玉牌用来砸碎演戏,还让沈念配合你,我看你真是没救了!」
说完,爸爸彻底露出了放弃我的表情。
转身拉着苏琳扯着沈念就离开了旧图书馆。
夜幕很快降临,我坐在自己彻底硬邦邦的身体上给自己唱以前妈妈给我唱的摇篮曲哄自己的尸体。
我活着的时候最怕黑了,也很怕一个人呆着。
以前爸爸值夜班或者加班的时候,总是缠着他把我也带到办公室做作业。
只要看着他,我就会很安心,哪怕外面打雷闪电刮风下雨我都不怕。
死后的时间过得飞快,天很快又亮了。
爸爸和辅导员再次冷着脸来到了图书馆,辅导员对着我的尸体问。
「崔珍,你知道错了没。」
「你已经一天一夜没进食了,现在应该又饿又渴的可怕了吧。」
「现在,我经过苏琳同学的同意,决定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只要你在明天太阳升起前写完这个3000的检讨和反省。」
「并且在明天的大会上认错朗读,那么苏琳同学就可以原谅你。」
「你只需要背一个处分而不是被开除。」
我的灵魂歪着头看着爸爸亲手打开了门,把本子和笔还有两袋小面包丢到了我的身上。
面对我的无动于衷不睁开眼的行为。
他气极反笑,狠狠踹了我的腿一脚。
啪嗒,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腿变形了。
可是爸爸却认为我还要演戏。
摇头对着辅导员说,
「我们走吧,崔珍无可救药了。」
就重新锁上了图书馆的门。
中午12点,温度升到了最高,我看到自己的尸体开始变质了。
与此同时,沈念红着眼带着一群人赶到了废弃图书馆的门外。
齐心协力的把锁砸开。
众人围在我的尸体前看清了我腐烂的脸,闻着空气中漂浮的腐臭味。
纷纷四散着跑出门呕吐,对着再次被苏琳打小报告拉来的爸爸说。
「崔珍,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