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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稳稳推开。
祁宴进来了。
他额前垂下几缕微微汗湿的碎发。
胸口不断起伏,连呼吸都还带着赶路后的急促。
但他看向我时,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炽热。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微微弯下腰,伸出手。
“晚棠,抱歉,路上有点堵,我用了二十九分钟。”
“还来得及吗?”
我垂眸,才发现他摊开的掌心蹭破了一大片,几道鲜红的血丝还未干透,显然是一路赶来时不慎磕碰的。
看着那道红痕,我强忍了七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破防。
眼眶酸涩得发疼。
但我没有哭。
我坚定地将手搭进他的掌心,借着他的力量站了起来。
“刚刚好。”
“祁先生,带我入场吧。”
婚礼大厅内。
上百位宾客正交头接耳。
新郎迟迟不出现,场面几近失控。
轰然一声。
婚礼进行曲响起。
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全场的聚光灯瞬间打在我们身上。
所有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盯着红毯尽头。
他们震惊地发现。
新娘姜晚棠挽着的,根本不是本该出现在婚礼上的沈亦舟!
而是平日里极少公开露面,常人根本无法企及的祁家长子,祁宴!
司仪拿着麦克风,手都在抖。
结结巴巴地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
祁宴伸手,顺理成章地拿过麦克风。
他从容的声音,瞬间回荡在整个大厅。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晚棠的婚礼。”
“从今天起,她是我祁宴唯一的妻子,也是我此生唯一的信仰。”
全场哗然。
姜家人先是一脸震惊。
但在看到祁宴那满眼的珍视后,我父亲悄悄抹了把眼泪。
他站起身,带头鼓起了掌。
而此时的另一边,市中心医院。
医生收起听诊器,看着病床上的魏甜,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是吃撑了岔气,根本没动胎气。”
沈亦舟松了口气。
他转身走出病房,拿着车钥匙,准备开车回酒店。
就在他拉开车门的那一刻。
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伴郎打来的视频电话。
刚一接通,伴郎的声音就尖锐到破音。
“舟哥!你疯了吗!你到底在哪儿!”
“你快看!嫂子她……她跟别人结婚了!”
沈亦舟嗤笑一声。
漫不经心地靠在车门上。
“你今天没吃药吧?”
“我不在婚礼现场,她跟鬼结……”
话音未落,伴郎已经将镜头转向婚礼舞台。
下一秒,沈亦舟的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