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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个星期。
沈亦舟经历了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彻底崩盘。
银行卡全部被冻结。
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一听他得罪了祁宴,连电话都直接拉黑,全都避而不见。
城中村的出租屋内。
外卖盒扔了一地,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魏甜砸碎了桌上唯一干净的水杯,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连燕窝都买不起,你算什么男人!”
“说好的给我买奢侈品包包呢?就让我住在这种连门都关不严的破地方?!”
以往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无休止的争吵和索要。
沈亦舟坐在满地狼藉中。
耳边全是女人的谩骂。
他恍惚间想起了我。
以前沈家遇到任何危机麻烦,都是我陪着他四处去求人,低三下四地安抚长辈,再一点点替他收拾残局。
只要有我在,他永远从容体面。
他咬着牙,固执地站起身。
他觉得,只要当面解释清楚,我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心软原谅他。
一连三天。
沈亦舟蹲守在我平日工作的办公楼下。
下午五点。
一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准时停在路边。
我刚结束一天的工作,走出大厅。
祁宴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车旁,伞骨微倾,细心地替我挡住初秋的冷风。
躲在暗处的沈亦舟看红了眼。
他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冲破了保安的防线,直直扑到我的面前。
他嗓音嘶哑,狼狈地大喊:“晚棠!你听我解释!”
“你给我一分钟时间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
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爱了七年、如今却无比陌生的男人。
祁宴眉头微敛,上前一步想要拦下他。
我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祁宴的手背,示意他不用担心。
随后,我转头对上沈亦舟的视线。
“解释什么?”
这四个字,仿佛成了沈亦舟的救命稻草。
他眼眶通红,眼泪顺着憔悴凹陷的脸颊往下流。
“晚棠,我知道你嫁给祁宴只是为了气我。”
“那个结婚证……那个证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咽了口唾沫,急切地开口。
“甜甜她有重度抑郁!医生说她随时会死,她只是想留个精神寄托!”
“我跟她领证,只是为了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上个户口!”
“晚棠,我发誓,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那个孩子,是她自己去精子库做的试管!”
他越说越激动。
“我心里认定的人、想要共度一生的妻子,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啊!”
“晚棠,看在我们七年感情的份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