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下午我在公司改方案，手机震了一下。

宋砚发来一张图片。

是四款修复霜的对比图。

“瑶瑶皮肤病又犯了，你觉得哪个成分温和？”

叫他去体检，他没空。

给宋瑶对比修复霜倒是很积极。

晚上回到家，宋砚在客厅给宋瑶的手臂涂药膏。

她穿着吊带坐在沙发扶手上，手臂内侧一片红斑。

“哥，疼。”

“忍一下，涂完就好了。”

他的指尖沿着红斑边缘轻轻抹开，动作很慢。

我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宋砚，排卵期还有两天就过了。”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今天不太行，瑶瑶还没弄完。”

“等弄完呢？”

他没接话，继续给宋瑶涂药。

宋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唇抿了一下。

“苏念姐，对不起，又耽误你们了。”

“说什么对不起，你又不是故意的。”

宋砚的手没停，语气很自然地接上去。

他涂完最后一块红斑，才转过头看我。

“明天吧，明天我早点回来。”

他低头跟宋瑶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转身回了卧室。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其实这三个月我们不是没试过。

上个月宋瑶状态不错，连续三天没发作。

那天晚上我换了件睡裙，坐到他身边。

刚亲了两下，客房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宋瑶带着哭腔喊他。

他僵了一下，说去看看。

我在床上等了一个小时，听到客房里他低声哄她的声音。

后来我发现，不光是那件事。

吃饭的时候宋瑶坐在他旁边，碗筷挨着。

看电视的时候她靠在他肩膀上，他揽着她。

周末我说就我们两个人出去走走，一个小时就回来。

他看了一眼客房方向，说“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于是三个人逛了一圈。

过马路的时候他牵着她的手，我落在最后面。

我不确定宋砚有没有意识到。

我们的二人空间，不是被打断了。

是没有了。

我把被子拉上来，闭上眼。

再等等看吧。

也许下个月她的疗程就结束了。

也许下个月，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