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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早上七点十一分。
宋砚打了六个未接来电,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三点发的。
“苏念,你在哪?”
我妈敲门进来,端了一碗粥。
“先吃点东西。”
“嗯。”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走的时候摸了一下我的头发。
我喝了两口粥,打开手机。
宋砚又发来一条。
“苏念,你回妈家了?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语气不像着急,像困惑。
像一个东西莫名其妙不见了,觉得不应该。
我没回。
到了下午,他开始打电话。
“苏念,你什么意思?”
“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苏念你疯了吗?因为一个宋瑶——”
“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
他沉默了。
“明天我回去拿东西。你在的话,我们谈谈。”
“苏念——”
“宋砚,我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挂了。
放下手机之后,我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婚后房产、共同存款、车辆、保险、公积金。
写完之后发给了一个做律师的大学同学。
“陈姐,我想咨询离婚的事。方便聊聊吗?”
她秒回。
“方便。你下午过来律所。”
下午两点,我坐在她对面。
她听完我的情况,问了一个问题。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房子是婚后买的?”
“对,首付他家出了大部分,贷款两个人一起还。”
“婚后财产,原则上对半分。”
“首付那部分如果有明确出资记录,法院会酌情考虑,但不影响你分一半。”
从律所出来,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阳光很好,有风。
离婚不是冲动。
是三个月的每一天,每一夜,
每一次被通知、被搁置、被打断,累积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