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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讼材料交上去之后，宋砚开始频繁打电话。

一天三四个，我没接。

他改成发消息。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哪怕三个月。”

“今天周医生说瑶瑶用了脱敏毯，比预期好。”

“苏念，我错了。不是你说的时候才错的，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把这些消息都留着，没有删。

不是心软。

是给律师看的。

陈姐说，保留对方的消息记录，证明我已明确提出离婚诉求，对方知晓但拖延配合。

诉讼的时候有用。

第五天，他来了我妈家。

不是来找我，是来找我爸妈。

我妈开的门，看到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宋砚来了。”

“妈，苏念呢？”

“她不在。”

“去哪了？”

“你有事找她，打她电话。”

我妈说完，没让他进门。

宋砚站在门口，大概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

“妈，我能进去坐坐吗？”

“不太方便。”

我爸从客厅走过来，站在我妈后面。

“有什么事，门口说。”

宋砚看了看我爸的脸色，嘴唇动了一下。

“爸，妈，我知道苏念生气。”

“这段时间确实是我做得不对，宋瑶的事我安排得不好，冷落了她。我想跟她当面谈谈。”

我爸靠在门框上，没接话。

宋砚的手垂在身侧，握了一下。

“我妹妹已经住院了。我也去医院做了检查——”

“宋砚。”我爸打断他。

“你跟我们说这些没用。你自己回去想想，你结婚三年，你媳妇排第几。”

宋砚站在门口，没有动。

我爸关了门。

我在卧室窗帘后面，看到了全程。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我退了一步。

一周后，宋砚又来了。

这次我爸让他进来了。

坐了十分钟。

我在楼上没下去。

我妈上来告诉我。

“他说宋瑶住院恢复得不错，下周能出院。”

“出院之后他打算送她回老家，那边医院可以接手后续治疗。”

“他还说什么了？”

“说体检报告出了，活跃度偏低，在吃药调理。想见你，你爸说看你自己的意思。”

“不见。”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

三个月前我让他去查，他说改天。

现在查出来了，告诉我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这个答案了。

半个月后，他又发来一条。

“宋瑶出院了。我今天送她上火车。”

“周医生说回老家继续复诊就行，不用再回来了。”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苏念，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你的东西我都没动。”

“叶酸还在床头柜上，面霜还在洗手台上。”

“你那半边什么都没变。”

我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