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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长辈的目光下，他和温宁一句接一句。

“她就这毛病，记仇、较真、玻璃心。”

“温宁每次都帮她劝我，不然我俩早散了。”

有人哄笑，有人小声说：“小情侣闹别扭正常”。

我爸妈脸色不太好，勉强笑着打圆场：

“是是是，诗诗性格是拧巴，沈倦多担待。”

我捏紧了筷子，脸色涨红。

“沈倦，可以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吗？”

他看不出我的难堪，反而笑着说：

“我胡说什么了？你是想说你没报警？还是没生气？”

我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沈倦顿了顿，伸手想来拉我：

“好好好，我不...”

温宁跳出来：“有什么不能说的啊，你自己干了，还不让人说？我就说就说！阿姨你知不知道乔诗她...”

她越说越起劲，在饭桌上毫不避讳地说着我的隐私，把沈倦的注意力全拽了过去。

“对啊乔诗，说说怎么了？大家就是听着图个乐，谁也没怪你。”

我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拿起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出门后，我才想起高铁票是明天早上的，家里钥匙还在沈倦那。

没地方可去，就在商场里一层一层地逛。

走到三楼女装区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我回头，是温宁。

她好像完全忘了刚才饭桌上的事，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语气嗔怪。

“诗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们找了你好久呢。”

沈倦从后面走过来，伸手把她拉开，弯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衣摆。

“新买的衣服，也不怕弄脏了。”

嫌弃的动作，嫌弃的语气，像在拂开什么脏东西。

温宁毫不在意地瞪了他一眼，又把我拽回去。

“走走走，诗诗！刚才沈倦爸爸给他转了笔钱，让他出来哄哄你，给你买几身衣服。”

我这才注意到，沈倦另一只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

logo都是平时温宁常穿的牌子。

袋子里的衣服，没有一件是我的。

我站在那儿，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温宁没察觉，已经推着我进了一家店。

店员迎上来，看见沈倦和温宁，熟络地笑着打招呼：

“女朋友还没买够啊？我们家合适的款，今天都快让你们买空了。”

“你男朋友对你也太好了吧。”

温宁仿若没听到，还在兴致勃勃地翻着衣架，嘴里嘟囔着：

“诗诗你快挑，反正是你未来公公掏钱，不花白不花。”

这话一出来，店员脸上的笑明显顿了一下。

她看看温宁，又看看沈倦，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才明白，原来我才是沈倦的女友。

空气安静了两三秒。

没有人纠正，没有人解释。

温宁挑了几件衣服往我怀里塞，推着我往试衣间走。

“诗诗，快去试试！这几件我刚才试过，版型特别好！”

帘子被拉上。

换好出来的时候，沈倦正低头刷手机，头都没抬。

温宁不满地推了他肩膀一下：

“你不是吧？刚才给我挑的时候不是挺认真的吗，这就累了？”

“伯父让你给诗诗买衣服，你不好好挑，到时候诗诗告状，有你好受的。”

沈倦这才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又落回屏幕：

“还行，都挺好看的。”

温宁听了，喜滋滋地抱起那堆衣服就要往收银台走。

沈倦在她身后说：“选一件你最喜欢的，包起来吧。”

我站在镜子前，没有动。

眼眶有点热，可沈倦没有看见。

或者说，他看见了，但根本不在意。

见我没反应，他随手从温宁怀里抽出一条裙子。

“就这个吧，包起来。”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颜色是很老气的玫红，尺码比我平时穿的小了两号，侧边的拉链头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瑕疵品。

但它是那堆衣服里吊牌价最低的一条。

我突然就笑了出来。

把那条裙子从沈倦手里拿过来，放回收银台上。

“不用，我不要了，沈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