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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温宁的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她动作一顿。
“怎么了?”沈倦凑过来。
盯着屏幕上那句【告诉他,分了。】,瞬间清醒过来。
温宁叹了口气。
“诗诗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都帮她求情了,只用跪三个小时啊,这么划算,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用管她。”沈倦语气冷淡。
“说不定嫌丢人,正在家门口跪着呢。”
他说得笃定。
毕竟六年来,每次闹别扭,先服软的人都是乔诗。
她那么爱她。
当初为了陪他在这座城市发展,大学毕业时放弃了北上广的很多offer。
而且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六年多,马上要谈婚论嫁了,她不可能说分就分。
虽然这么想,但沈倦还是扫了一圈周围的朋友。
“乔诗有给你们发消息吗?”
“没有啊,她把我们几个都拉黑了。”
沈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还会拉黑好友了,长本事了。”
他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现在过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给你减到两个小时。】
消息旁边很快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乔诗把他删了。
沈倦的脸色沉了下来。
回家的路上,沈倦特意绕到市中心一家高档甜品店。
“要一袋黄油曲奇。”
“好的,稍等。”
店员递来一个系着丝带的牛皮纸袋。
半小时后。
沈倦把车停在小区楼下。
他提着那袋曲奇,脚步不急不慢地上了楼。
家门口,没人。
他去拧门锁,拧不动。
折腾了半天,才发现门锁被换掉了。
找人来开锁,才好不容易进了门。
却发现屋里安静得有些不太对劲。
刚换好鞋,就看到了放在鞋柜上的钥匙。
他心口猛地一紧,快步往里走。
沙发上她亲手绣的抱枕套、茶几上她买的那套青瓷小杯、窗台上那盆他们一起从种子养大的绿萝…
所有乔诗珍爱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了。
沈倦愣了两秒,推开卧室门。
衣柜空了。
梳妆台上空荡荡的。
床头那盏她每晚都要开的星星夜灯也没了。
所有属于乔诗的痕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就像她从来没在这间屋子里生活过。
沈倦站在卧室中央,只觉得一种说不出的慌张正在往上涌。
他有些恍惚地拿着手机往外走。
走到小区垃圾桶旁边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敞开的纸箱。
纸箱最上面,放着一只发旧的小狗玩偶。
那是他大三那年,在游乐园打气球赢来的,当时随手丢给了她。
他蹲下去,伸手翻了翻下面的东西。
没拆封的暖水袋、她手绘的星座石膏娃娃、几张已经褪色的电影票。
最底下,是一个褪色的陶瓷马克杯。
已经碎了。
大一那年,我用兼职的钱给他买下这个杯子。
那时他握着我的手,说会用一辈子。
他捏着一块碎片,手指越收越紧,直到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
沈倦重新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乔诗的号码。
可始终都显示关机。
他问遍了身边的所有人,甚至拨通了乔诗父母的电话。
可就连他们,都不知道她去了哪。
乔诗像是忽然之间,从这座城市蒸发了。
没留下一句解释,也没给他任何开口挽回的机会。
温宁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倦身后,见状小声说:
“她好像是真走了。”
“要不,咱们给她发个消息,道个歉?”
沈倦深吸了一口气。
“道什么歉?”
“我什么都没做错,是她自己说要和我分手的,你记好了。”
“到时候她回来求我,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