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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没从恐惧里挣脱,身子止不住发抖,争先恐后复述惊魂一幕。
“我们完全是按你的吩咐做的!把阮小姐锁进棺材里逼她成婚,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半点差错都没有!”
“可谁能想到,那口棺材突然炸开,照片里那个死了十年的男人硬生生现世了!”
“他当众自报身份,说自己是冥君!直接怒斥我们——区区凡人蝼蚁,也敢肆意欺辱本君的妻子!”
他们浑身止不住发抖,回想方才惊天动地的盛况,依旧吓得魂飞魄散:
“那场面根本不是人间该有的模样!阴风盖地,万灵俯首,整片荒郊都被冷雾裹住,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我们十几号壮汉,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就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掀翻在地,个个断骨破皮、遍体鳞伤,连爬都爬不起来!”
这番话落下,空气瞬间彻底死寂。
裴屿川浑身骤然一僵,一把死死攥住何曼曼的手腕,厉声逼问:
“这个男人,你不是随便在网上找的一张死人照片吗?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还有他们口中,把阮知禾锁进棺材逼婚又是怎么回事?何曼曼,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何曼曼彻底被吓破了胆,再也装不出半分柔弱乖巧的模样,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
"我就是在网上随便找的……有个帖子说拜冥君特别灵,很多人跟帖说求事业求姻缘都成了。”
“我就想着搞个恶作剧,单纯吓吓知禾姐而已……哪知道……哪知道会变成这样……"
极致的恐慌褪去,心底汹涌的不甘占据了她。
何曼曼泪眼朦胧抬眼望向裴屿川,带着孤注一掷的委屈。
“裴屿川,可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阮知禾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彻底跟你没关系了。”
“七次订婚宴,你次次都纵容我搅黄,你难道就没有半分喜欢我吗?”
“这七年我一直在你身边,她等了你七年,我也等了你七年啊!”
裴屿川听完她所有的哭诉与质问,只有彻骨的厌烦与极致的厌恶。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直接将她踉跄甩倒在地:
“何曼曼,摆正你的位置。”
“我从前纵容你,是懒得计较,不是你痴心妄想、肆意作乱的资本。”
何曼曼脸色惨白如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
裴屿川打断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诛心,
“你的七年,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你仗着柔弱装可怜,一次次算计阮知禾,搅黄婚约、处处刁难,如今更是胆大包天,敢用阴邪手段把她锁进棺材里逼婚。”
“何曼曼,你的贪心和恶毒,早就超出了我的底线。”
他垂眸的眼神冷得刺骨,带着彻底的决裂:
“从前我不与你计较,是念在相识一场。”
“从今天起,你再敢动阮知禾一根手指头,再敢痴心妄想纠缠我,我会让你为这七年的所作所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