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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医院后,我的情况很快恶化。
医生说,我的呼吸道被高温烟雾灼伤,需要立即进行治疗。
护士让我填写紧急联系人,我写下了爸爸的号码。
号码刚拨出去,便被挂断了。
第二次,仍旧如此。
第三次,电话终于接通。
那边传来混乱的人声。
护士迅速说明我的情况。
我爸只回了一句,
“我还在现场,先按医院流程处理。”
“我是她父亲,需要签字的文件发到手机上。”
他说得冷静、清晰,像面对任何一名等待救治的伤员。
护士问,
“患者一直在找您,您什么时候能赶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救援结束后,告诉她,不要闹情绪。”
通话结束。
护士低头看了我一眼。
她大概以为我会难过,轻声安慰,
“你爸爸现场离不开他。”
我点头。
“我知道,他在救人。”
我从来没有因为爸爸不能抛下工作来陪我而埋怨过他。
小时候,他半夜接到任务,我会自己关灯睡觉。
妈妈忌日,他答应陪我去墓园,
却因为任务取消,我也只会说工作重要。
想着想着,我突然有点想爸爸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我点进和爸爸的聊天框。
上一次聊天,是半个月前,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问他几点回家,他没有回复。
晚上十点,我看见沈柔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她戴着爸爸的指挥帽,面前摆着一只草莓蛋糕。
配文是,
【叔叔说,英雄的女儿每一年都值得被庆祝。】
我的生日。
也是沈柔父亲的忌日前一天。
爸爸说,家里不适合出现蛋糕和蜡烛。
所以已经六年没有给我过生日。
可原来不是不能庆祝,只是不能替我庆祝。
所以那天我买了一小块面包,插了一根火柴,悄悄地给自己过了个生日。
没关系的,我想。
我爸爸是一个英雄,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我一直为他骄傲。
我只是没有想到。
三个小时后,他结束现场工作赶到医院,
第一个去的,依然不是我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