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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面前纠缠了十年的谢寒舟陌生得可怕。
被我撞破出轨以来,除非我伤到安瑶或是想寻死,他事事顺从,从不反抗。
就算被我划得遍体鳞伤,第二天依旧默默为我备好早餐,随叫随到。
做足了一个好丈夫的姿态。
我以为他在改过,在弥补。
可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早就把自己从当年那场背叛里摘了出去。
对我的好,不过是看我“可怜”。
许是察觉自己语气太重,谢寒舟无奈地叹了口气。
轻柔地抚上我的侧脸。
“南珠,这些年,除了瑶瑶的事,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已经尽力顾及你的感受,和瑶瑶保持了距离,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
“你手里这张床照,不过是捕风捉影。瑶瑶肚子痛,我来照顾她,累了就在酒店床上睡了一觉,仅此而已。”
“如果你非要疑神疑鬼大闹一场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他看向我的目光失望透顶,好像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可他不知道,自己背后那些被人刻意留下的吻痕,有多么明显。
明显到让他的谎言一戳就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强忍着恶心,嘲弄地躲开他的手。
“如果我说,这张床照,是安瑶发给我的呢?”
话音刚落,我就被一股巨力撞到了墙上,脊背痛到发抖。
谢寒舟青筋暴起的手还停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
“沈南珠,瑶瑶不像你,她心思干净。”
“别再让我听到你诋毁瑶瑶的话。”
我压着喉头的腥甜,心间的酸涩几乎要将我淹没。
看吧,是我不信任他吗?
是他从不相信我啊。
谢寒舟说得对,我太可悲了。
可悲到无论是十年前第一次撞破出轨,还是这六次流出的床照,我都需要那个小三亲手拍给我看。
而我自己却从未发觉。
泪水终于不争气地流下。
我想掏出纸巾掩饰自己的狼狈。
手伸向包的一瞬间,却被谢寒舟眼疾手快地扯脱了臼。
“我都按你的要求刻字了,你还想对瑶瑶做什么!”
他警惕地确保身后的房间里没有异样,而后小心翼翼地踢开我的包。
纸巾露出一角。
他顿了两秒,又仿佛明白了什么。
“想放火烧?”
“沈南珠,我承认我离不开你,但如果你敢害瑶瑶受伤甚至流产,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双目猩红,眼中透着无边的愤恨和无奈。
活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狮子。
是有多么害怕我伤害安瑶,才会连纸巾都想象成伤人的利器?
我不知道。
任由他叫保安把我拖出了酒店,我直接拨通了离婚律师的电话。
我只知道,这出三个人的恨海情天,我想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