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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管失魂落魄的谢寒舟,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后来才在同事口中得知,他在会议室里哭了整整三个小时。
同事打趣说他被我伤透了心。
我只笑笑没说话。
不过是以眼还眼。
从那以后,谢寒舟消沉了很久。
但还是时不时地出现在我身边,像个甩不掉的孤魂野鬼。
由于项目问题,我没办法明确拒绝,只能由着他默默地缀在身后。
直到某一天,我交代好公司未来一周的事务,独自一人坐上了归国的飞机。
十一个小时的航程后,我准时降落在了海市的国际机场。
刚打开手机,消息就蜂拥而出,一度把屏幕卡死。
等了好一会儿,我才从各方同事的消息里,总结出了原委。
谢寒舟以为我又抛下他了,疯狂对项目组施压。
同事们都被他折磨得苦不堪言。
我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谢寒舟从未改变。
还是那么自以为是,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被他的想法困住。
我淡淡回了消息,“告诉他,如果他连我回国的理由都想不出来,就别再跟着我了。”
关上手机,我摒去一切杂念,在花店买了一束菊花,而后来到了墓园。
年年的墓碑小小的,没有照片。
十几年来也只有我一人会来准时祭拜,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跟他说说话,一坐就是一整天。
今天我本以为还是这样,没想到天色渐暗的时候,谢寒舟也匆匆赶到。
他像是赶了很远的路,胡子都没来得及刮。
来到墓碑前时,也只局促地献上了几朵白菊。
沉默了良久,他红着眼眶开口。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但是我没忘,只是……”
“只是查定位花了点时间?”我讽刺地打断他的话。
谢寒舟面色有些惶恐,想要辩解,却感觉说什么都像是借口。
只能不停地道歉,“对不起……”
他的头越来越低,几乎要朝我九十度鞠躬,但我只觉得可笑。
“谢寒舟,你最应该道歉的人是年年。”
“十年来你哪怕有一次忌日来看过年年吗?没有,你只顾着和安瑶你侬我侬!”
“你说年年没有未来,就活该被一笔揭过,被安瑶的孽种取代。”
“就连现在,你站在年年的墓碑前,却依旧心里没有他,只向我道歉。”
“你这副虚伪的样子,不配出现在年年面前!”
谢寒舟的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下,几乎不敢抬眼注视我的眼睛。
最后在我的目光警告下,还是一步一步落寞地走出了墓园。
天彻底黑了下来。
我看着小小的墓碑被黑暗吞噬,心中的决定愈发清晰。
过去该后悔的时候,谢寒舟不知珍惜。
可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他过时的道歉,年年也是。
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