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医生蹲在我身边，拼命抢救了半天。

妈妈在一旁，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祈祷着能有希望发生。

可医生缓缓站起身，摘下听诊器声音沉重：

“抱歉，请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

爸妈彻底崩溃了。

妈妈瘫坐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爸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一把攥住医生的白大褂下摆，满脸泪痕地哀求：

“医生，求求你再救救他，我儿子还这么小，他才刚考上清大！”

“多少钱我都愿意花！我出双倍、十倍！你要多少我都给！求求你救救他吧！”

我站在爸爸身边，看着他跪在地上佝偻的背影。

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伸出手想拉他起来，指尖却一次次穿过他的肩膀。

我哽咽着开口：

“爸，你别这样！”

“求你了，你快起来吧！”

医生蹲下来扶住爸爸的胳膊，无奈又疲惫地摇头：

“不是我不想救，是实在无能为力。”

“从生理指标来看，孩子昨天就已经走了。”

妈妈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她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口，双目赤红：

“你胡说！你这个庸医，你根本没认真检查！”

“我儿子昨天还好好的，他还跟我吵架来着，他怎么可能昨天就死了！”

“肯定是你们没认真抢救！你把他还给我！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她发了疯一样地摇晃医生。

警察上前一步，伸手将她与医生隔开：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

“我们是接到报警才来的，说这里有人非正常死亡。”

“您先松开医生，我们才能好好处理问题。”

妈妈被警察挡开，踉跄了两步。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下来。

弟弟扶着门框颤巍巍地站在走廊里，脸色煞白：

“哥哥他怎么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往后退了一步，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可没人回答他。

此刻的客厅里，只有爸爸跪在地上的啜泣声和妈妈压抑不住的呜咽。

妈妈忽然想起什么，抓住了警察的手腕：

“警察同志，你要查！”

“拜托你一定要查清楚，我儿子好好的，他才刚考上了清大，她不会zisha的！”

“他一定是被人害的！你们要把凶手揪出来！一定是有人害死他的！"

她说着说着又哭出来，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旁边的医生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了：

“这位女士，我刚才检查的时候注意到，这孩子胸腔里安装的是一颗机械心脏。”

“你们是不是把他的备用电源拿走了？”

“从他的体征来看，死亡原因极大概率是心脏供能中断导致的停跳。”

妈妈一瞬间脸色惨白。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缩紧。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