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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屿泽的脸出现了几丝裂痕,自欺欺人似的胡乱蹲下身子,收拾一地的花瓣。
自言自语道。
“明歌,没关系的,我以后会买你喜欢的花,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可能。”
我可悲地看着他。
“别再来了,我们没有可能了。”
我收起伞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屿泽终于崩溃,跪坐在雪地上大哭不止,口中还呢喃着一个名字。
雪越来越大,落在他的身上。
我没心软。
第二天再出门。
谢屿泽昨晚待着的地方已经空了。
上班时,听到一旁的同事八卦。
“昨晚听说有个人冻伤了,全身发紫,听说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不是吧?现在还有人被冻伤啊?”
“有可能,谁说得准呢?”
谢屿泽消失了几天,又出现在我下班的地方。
比起上一次。
他的脸色苍白了许多,手背还有没有拔出来的留置针,正往外渗着血迹。
谢屿泽费力地咳了几声。
“明歌,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求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吗?”
他自顾自拿出自己做的策划表,哽咽着道。
“以后,我所有的时间都归你,不会再挂你的电话。”
“你想去追日出,我陪你。”
“想在海边拍写真,我陪你。”
“想去哪个国家,我都可以陪你,只求求你,别不要我。”
“你离开那天,我已经让池知雨搬出去了,家里很空,没有你,我真的适应不了。”
他又咳了几声,额头映出了青筋。
“以前我一直以为你离不开我,所以有恃无恐。可现在我才发现,真正离不开的人是我。”
我听着这些话。
这些曾经让我满心期待的举动和保证,如今再也无法掀起任何波澜。
“谢屿泽,你不用演苦情戏。”
我盯着他的手。
因为冻伤,上面多了几条青紫的疤痕,看起来可怖不已。
我笑了笑。
“你以为说几句莫须有的保证,再演几出故作深情的戏码,我就会心软?”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
“明歌,我没有……”
我的声音很坚定。
“你说的这些事,我自己一个人去做了,感觉挺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我没有一次想起你。甚至庆幸,我是一个人去的。”
他的脸一下子失去所有的血色。
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我冷漠地说,
“要说最后悔的,就是在十八岁那年牵起你的手。”
“所以,别再来纠缠我了,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离你远远的。”
话落,我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身后,一道身影轰然倒塌。
我没回头。
谢屿泽没再出现过。
一周后,我收到一个匿名包裹。
箱子里,装着我十八岁时最想要的婚纱,静静躺在那。
依然璀璨,依然夺目。
可现在,我已经二十八岁了。
这件晚来十年的婚纱,就像晚来了十年的真心。
我再也不需要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