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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铭被刑拘了。
证据确凿。
网贷的资金流向清晰无比,加上我提供的他趁我熟睡时操作手机的监控录像(我在家里偷偷装的),诈骗和盗窃罪名板上钉钉。
公司那边也报了案,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
数罪并罚,律师估计,他起码要判十年。
陈家彻底塌了。
陈母在医院里醒来后,得知大儿子要坐牢,小儿子的婚事黄了,房子也被查封了,直接中风偏瘫,连话都说不利索。
陈凯成天在医院和派出所之间奔波,因为房子的事,他对陈铭恨之入骨,根本不愿意出力救他。
一个月后,陈铭的案子即将移送检察院。
他通过律师,疯狂地要求见我一面。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隔着厚厚的玻璃,我再次见到了陈铭。
仅仅一个月,他就像老了十岁。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傲慢和控制欲,只剩下极度的恐惧和哀求。
看到我坐下,他猛地扑在玻璃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悦悦!悦悦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拿着电话听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悦悦,你撤诉好不好?你签个谅解书好不好?”
“只要你肯放过我,我把房子卖了,把钱全都还给你!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不能坐牢啊悦悦,坐了牢我这辈子就全毁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用规矩将我敲骨吸髓的男人,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向我摇尾乞怜。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了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那是我的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