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二周,沈臻毓找到了我的公寓地址。
他开始每天来,不敲门不打电话,只在楼下车里坐着。
有次我深夜拉开窗帘,看到他车里的烟头一明一灭,副驾驶上堆满了文件。
白天处理公事,晚上守着我的楼。
第十五天,他终于按了门铃。
我开了门,他穿着灰色卫衣站在门口:
“你爱吃的那家腌青芒没了,我让人空运的,你尝尝味道对不对。”
我没接。
“你可以不吃,但叶酸该补了。你的身体才……”
“不用你操心。带上你的东西走。”
我关门的一瞬间,他的脚卡了进来。
“詹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恨我,打我骂我都行。别把自己关在这里不吃不喝。”
“谁告诉你我不吃不喝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我,扫到玄关鞋柜上整齐摆着的一双男款拖鞋。
不是他的。
是利彦前天来送文件时,我让他把鞋换了,他走的时候把自己的拖鞋忘在了这里。
沈臻毓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沉下去。
“谁的?”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了。”
“谁的鞋?”他的语气忽然变了,攥着门框的手收紧,“利彦?他来找你了?”
我没回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忽然笑了一声,“好。我去跟他谈。”
“沈臻毓,你没有这个资格。”
“我是你法律上的丈夫。”
“不会太久了。”
这句话落下去,他脸上仅存的那点从容全都消失了,他猛地推开门走进来,一把扯住我的手腕,
“你是不是跟他……”
“放手。”
“你回答我!”
“你在外面养了三年的女人和孩子,现在来问我有没有跟别人怎么样?沈臻毓,你有什么脸?”
他被这句话制在原地,松开了手。
退后两步,退到门口,他抬手揉了揉眼睛,
“我没资格,我知道。但是,求你,别这样。你越这样我越……”
“越什么?越慌?你应该早一点慌的。不是现在,是三年前。”
他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弯腰把腌青芒放在了门口的地板上,算是做了某种交代,随后转身就走了。
那天晚上,利彦打来电话,“沈臻毓找过我了。”
“他说什么?”
“让我离你远点。原话是她还是我老婆,我劝你掂量清楚。”
“对不起,连累你了。”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那头顿了一下,语气重似乎有些不忍。
“但你需要知道一件事。我调查了池婉琳的背景。沈臻毓之所以一直留着你,留着这段婚姻,不只是因为舍不得。”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