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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走进调查室。
三个人坐在对面。
纪检、法务、人力。
桌上放着一叠打印材料。
我只扫了一眼,就认出了陈言的手笔。
转账截图、饭局照片、项目邮件,还有几段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
每一样都像真的。
每一样都够脏。
纪检负责人看着我:
“林总,举报材料显示,您曾多次向乙方透露内部评审倾向。”
“并在项目推进中为陈言个人提供便利。”
我笑了笑。
“便利?指我把方案发给自己的丈夫,请他站在乙方角度帮我找漏洞?”
对方没接话。
我继续说:
“夫妻关系需要申报,我申报过。”
“合作项目需要回避,我也在关键决策前回避过。”
“所有流程,系统里都有记录。”
法务把一张转账截图推过来。
“那这笔款项呢?陈言账户曾向您转入一笔钱,备注是项目感谢费。”
我低头看了一眼。
五十万。
转账时间,是去年十一月。
我笑意更冷。
“这笔钱当天进,当天出,收款方是装修公司。”
“那是我们家装修尾款。备注不是我写的,是转账人写的。”
纪检负责人皱眉:“你有证据?”
“有。”
我打开手机,把合同、发票、付款记录一并投到屏幕上。
三个人的表情变了。
我知道,他们不是要整我。
他们是在确认,我能不能自证清白。
而陈言赌的,就是我没有准备。
可惜,他低估了一个做投资的人对证据链的执念。
调查结束前,人力忽然问我:
“林总,你和陈言的婚姻纠纷,是否会继续影响公司声誉?”
我看着她。
“不会。”
我顿了顿。
“因为影响声誉的人,很快就不会再有资格影响了。”
走出会议室,苏晴在门口等我。
她递给我一只录音笔。
“白萌约我了。她以为我是陈言安排的公关,想让我帮她继续炒舆论。”
录音里,白萌的声音甜得发腻。
“我不怕林舒告我。她越告,我越有流量。等陈言哥离婚,我就不用当实习生了。”
苏晴问她:“那个方案真是你做的?”
白萌笑了。
“是不是我做的重要吗?署名是我,宣讲是我,网友只会记得我被原配欺负。”
我听完,胸口那团火终于烧到了顶。
这时,陈言打来电话。
我接了。
他声音疲惫,却依旧高高在上。
“林舒,闹够了没有?”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我可以跟白萌断。钱也可以谈。”
“但你必须撤回所有投诉,对外说项目问题是误会。”
我问:“凭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凭白萌怀孕了。”
我指尖一顿。
他声音压低,像是在宣判。
“林舒,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
“你要是敢逼她,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连孕妇都不放过的疯女人。”